蘇大福老實回話:
“娘,都是孩子們肯幹,接了城裡酒樓的訂單,人手忙不過來,才借錢買下代步幹活。”
這話恰好順了蘇老太的心意,她當即順勢開口,語氣說得理所當然:
“既然是幹活用的,那便再好不過了。
你大哥蘇大有最近地裡活計繁重,家中又缺個耕地趕車的牲口,整日累得直不起腰,日子過得緊巴巴。”
說著,她話鋒一轉,開始打起算計:
“依我看,這騾子車你們先借給大房用些時日,一來幫襯你大哥渡過難處,二來你們家裡現在都忙豆腐生意,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整日趕車,先緊著長房用才合乎情理。”
眾人一聽這話,臉色皆是微微一變。
誰都聽得明白,這哪裡是借,分明是想借著長輩身份,把騾車騙走,日後借出去容易,想要再收回來那便是難如登天。
“不借!”蘇大福當即臉色沉了下來。
蘇大福語氣斬釘截鐵,面上再無半分往日對老母親的順從,周身氣勢冷了下來。
蘇老太聽到蘇大福竟當場拒絕自己,臉上虛偽的笑意瞬間僵住,眉頭一蹙,當即擺出長輩架子,拔高了聲調:
“老二,你這是什麼意思?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互相幫襯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不過是借去用幾日,你這般一口回絕,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娘,人情也得分時候,分事情。”蘇大福往前踏出一步,語氣沉穩又帶著幾分壓抑的火氣,
“這騾子和騾車,不是閒錢買來擺設的,每日一早要靠騾子拉磨磨豆子,白日里還要趕著騾車往送貨、賣豆腐,家裡生意處處都離不了它,整日都有活計要忙,哪裡有空閒借給大哥家用?”
蘇老太聞言臉色越發難看,雙手往腰上一叉,開始倚老賣老起來:
“再忙又能忙到哪裡去?你大哥家裡田地多,日日下地勞作辛苦萬分,如今正是缺牲口出力的時候,你們二房日子日漸紅火,就眼睜睜看著長房受苦受難?你心裡還有我這個老孃,還有你親大哥嗎?”
一旁的蘇清歌見狀上前半步,神色清冷,不卑不亢開口:
“祖母話不能這麼說,各家有各家的日子,各家有各家的難處。
大伯家中地多那也是奶偏心的結果,當初分家時奶可是把家裡的田地基本上都分給大伯家了。
若是他們種不過來,分給我們家兩畝我們也不嫌棄。”
蘇老太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憤怒的瞪向蘇清歌,
“你個小蹄子咋這麼貪心,張口就要二畝地,你想屁吃呢?你大伯家的地憑啥給你家?”
蘇清歌冷哼一聲,
“哦,那我家的騾子憑啥給大伯家?”
蘇老太一頓,
“我說了是借,我就借用一段時間。”
“不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