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能不氣?
好好的日子平白被她攪得雞犬不寧,上來就要搶咱們的騾車,說不通就動手打人,連清歌她都下得去手,這般刻薄偏心,換誰心裡能舒坦?
清歌可是我閨女,她作為奶奶平時不疼她就算了竟然還打她。
清歌都多大的姑娘了?她都出嫁了,憑啥要被親奶拿著棍子追著打?”
蘇大福臉上滿是愧疚,低聲哄勸:
“是我沒用,沒能護住你們娘幾個,讓你們跟著受委屈了。
我知道娘向來偏心大哥,今日這事確實是她做得太過火,往後我定然不會再一味愚孝,任由她隨意拿捏咱們一家人。”
“爹說得沒錯,往後咱們守住本心過日子便好。”蘇清歌柔聲開口寬慰二人,
“反正你們要記住,奶以後不管上門要啥都不能隨便鬆口,要不然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咱們不能再被她牽著鼻子走。”
蘇清林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是啊,咱們憑自己的本事過生活,沒必要再怕她。”
正說著,村長林大慶拿著旱菸袋走了進來,
“大福哥,聽我家鐵柱說你家買騾子了,我來看看。”
說起騾子,蘇大福心情也好了起來,他連忙招呼:
“大慶快進來,聽清林說,我家這騾子還是鐵柱幫著挑的。
鐵柱眼光是真不差,我家這騾子挑的真不錯。”
村長林大慶走進院裡,目光一眼就落在那頭精神矯健的青騾與嶄新騾車上,忍不住連連點頭讚歎:
“好傢伙,這騾子體格健壯,車子也結實大氣,大福哥你們家這下可是真的出息了!”
劉翠蘭壓下心頭火氣,端著茶水走向院中的石桌旁,
“村長快坐,我家啥情況你也清楚,我們家底不厚,才做兩天豆腐生意,這時候買牲口也是掏空了家底,這也是沒辦法。
這豆腐生意要想繼續做下去,光靠人力推磨,把大福、清林、清木幾個累趴下,一天也做不了多少豆腐。
為了生意只能咬牙置辦牲口,只盼生意能一直好,這騾子也就不算白買了。”
林大慶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連連點頭深表贊同:
“嫂子這話實在在理,靠人力推磨費時又費力,一家人起早貪黑熬身子,長久下去哪裡吃得消。
如今有了騾子拉磨,省時省力不說,出貨量也能翻上幾番,這豆腐賣的便宜,本就是薄利多銷,肯定是做的多、賣的多、掙的多,以後生意擴大肯定離不了牲口。”
他放下茶碗,目光掃過一家人,語氣誠懇又公允:
“方才我也聽聞老太太方才在院裡鬧了一場,執意要借這騾車,這事我心裡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