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鄰里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聲此起彼伏,句句都偏向林宇川夫妻。
“本來就是她們母子不對,上門搶人家方子,還張口罵人,挨教訓也是活該。”
“宇川自小受苦,如今日子剛安穩,哪能任由旁人這般欺壓算計。”
“還想著訛二百兩銀子,真是獅子大開口,臉皮也太厚了些。”
“最不該的就是辱罵人家媳婦,換做是誰都忍不下這口氣。”
眾人的指指點點如同針芒紮在王春花心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抬不起半分頭。
再看看身下疼得渾身發顫、臉色發白的小兒子,心中又氣又悔,卻半點法子都沒有。
林雨生躺在地上,胸口陣陣悶痛,嘴裡腥甜不止,心中更是又懼又悔。
他清楚自己前途全繫於一身名聲,若是今日之事鬧到族老與官府那裡,汙言辱人、登門尋釁的罪名坐實,往後科考之路便徹底斷送,多年寒窗苦讀盡數付諸東流,一想到此處,他便渾身發冷,連爭辯的底氣都徹底消散..........
王春花越想越不甘心,索性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院子地面上,雙手捶地,放聲大哭撒潑,嗓門扯得極大,引得四周鄰里看得更清楚。
“老天爺開開眼啊!養出來的兒子狠心無情,娶了媳婦就忘了本,動手打傷親弟弟,還百般欺辱親孃,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啊!”
她一邊哭一邊胡亂哭訴顛倒黑白,句句都想把過錯全推到林宇川夫婦身上,妄圖靠著撒潑賣慘博取旁人同情。
就在場面愈發混亂之際,一道沉穩威嚴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眾人轉頭望去,正是本村村長兼族中主事林大慶,聽聞這邊鬧得沸沸揚揚,特地快步趕了過來。
林大慶面容肅穆,目光威嚴,一進門便沉聲喝止:
“春花嫂子!
大白天在宇川家裡吵吵鬧鬧,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喧鬧瞬間一滯,王春花見村長來了,哭得越發委屈,當即起身撲上前就要訴苦。
“村長啊,您可來了!
您快給我們母子做主,林宇川心狠手辣,當眾動手把我家雨生打成重傷,還一分銀子都不肯賠償,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林大慶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倒地嘔血的林雨生,又看向神色淡然從容的林宇川與蘇清歌,再聽聽周圍鄰里七嘴八舌道出前因後果,頃刻間便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摸得一清二楚。
知曉全部實情後,林大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凌厲地看向王春花,厲聲訓斥起來。
“王春花!你還要顛倒黑白到什麼時候!
全村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是你帶著林雨生主動上門,一心貪圖清歌姑娘的豆腐秘方,攀扯親緣不成便惡語相向,最後更是縱容林雨生當眾出言辱清歌,言語粗鄙不堪,簡直丟盡咱們林氏族人的臉面!”
一番呵斥說得王春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句辯駁之言。
林大慶又轉頭看向躺在地上強撐著呻吟的林雨生,語氣越發嚴厲:
“你身為讀書人,不思修身立德,整日跟著母親貪圖不義之財,上門尋釁滋事,口出汙言穢語辱罵人妻,毫無半點儒雅氣度,更無半分禮義廉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