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收王家的銀錢,我們管不著,可別再拿我兒的婚事做交易。”
蘇清木攥緊拳頭,眼底滿是寒涼,這些年祖母偏心大房,處處苛待二房,他一直隱忍退讓,如今連自己的婚事都要被肆意拿捏,心底最後一絲溫情也淡了下去,沉聲開口:
“祖母,孫兒的親事已定,你就別操心了。
您若是執意從中作梗,往後祖孫情分,也只能慢慢淡了。”
字字句句砸在蘇老太心上,她素來重臉面,此刻被一家人齊齊擺明態度,周遭圍觀的族人鄰里也都低聲議論,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指指點點間,盡是嘲諷。
她素來最在意旁人眼光,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偏生理虧在先,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又捨不得那到手的五百文錢,更放不下偏袒大房的心思,進退兩難,狼狽至極。
蘇老太胸口劇烈起伏,憋著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瞪了眾人一眼,終究是沒了撒潑的底氣。
她狠狠跺了跺腳,袖子一甩,嘴裡憤憤嘟囔著:
“好,好得很!一個個都長大了,翅膀硬了,敢這般頂撞長輩了!我這個老婆子多說一句話都成了罪過!”
嘴上罵罵咧咧,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著院外挪去,走的時候還不忘下意識捂緊袖口藏著銀錢的地方,滿心皆是不甘與憋屈。
走到院門口,她又回頭狠狠剜了蘇清歌一眼,滿是怨氣,卻終究不敢再多說半句狠話,只能氣沖沖地拄著木棍,一步一挪地走遠了。
看著蘇老太離去的背影,院裡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蘇大福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長長嘆了口氣,滿心疲憊。
劉翠蘭眼眶微微泛紅,連日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抬手輕輕撫了撫胸口。
蘇清木緊繃的身軀徹底放鬆下來,轉頭看向身旁的家人,眼底滿是暖意與感激,若不是清歌挺身而出,今日這場婚事怕是真要生出無數波折。
蘇清歌淡淡一笑,輕聲寬慰眾人:
“奶作妖也沒用,只要爹孃和三哥不鬆口,這門親事就散不了。
好了,好了,咱們快包餃子吧,我都餓了。”
眾人被她這番輕快話語一掃心頭沉悶,臉上紛紛露出笑意,方才滿院的劍拔弩張頃刻間煙消雲散。
劉翠蘭連忙拭去眼角微溼的潮氣,笑著點頭應聲:
“對對對,不提那些糟心事,咱們安心包餃子,好好慶賀清木定下良緣。”
說著便轉身去往灶房,麻利地搬出案板、備好白麵與餡料,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蘇大福也斂去滿臉冷意,上前搭手整理桌椅,眉宇間盡是舒展輕鬆。
這邊二房院內其樂融融,另一邊走遠的蘇老太憋著一肚子火氣,一路拄著木棍憤憤往大房走去,腳步又急又重,嘴裡還不停低聲咒罵。
一踏進大房院門,見大兒媳王桂花正坐在院中做針線活,她當即就黑沉著臉坐了下來,重重哼了一聲,滿肚子委屈盡數倒了出來。
“真是白養了蘇大福這個逆子,如今連同小輩都敢當眾頂撞我這個老婆子,眼裡半點長輩規矩都沒有!”
王桂花聞言連忙放下手中活計,連忙上前安撫詢問緣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