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神色平靜無波,絲毫不受她撒潑哭鬧影響。
緩步上前站定,聲音清亮沉穩,足以讓周遭聞聲湊過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聽得一清二楚。
“大伯母大可放開了哭,只是凡事都得講個道理。
方才祖母在我院子裡,為了五百文銀錢執意拆散三哥婚約,當眾苛責刁難我們一家人,那時候怎麼沒想過長輩體面,沒想過彼此情分?
如今鬧完了事沒討到好處。
轉頭就裝病賣慘讓你上門討要吃食。
討不到就當眾撒潑哭訴,這般行事。
旁人看在眼裡,到底是誰不近人情,誰蠻不講理,大家心裡都透亮得很。”
她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鄰里,坦然繼續說道:
“今日這些吃食,是我們家專為三哥定下良緣置辦的喜慶飯菜,心意專屬,分毫都不能往外送。”
“若是平日裡家中改善伙食,祖母想來坐坐吃頓便飯,我們二房向來敞開大門歡迎,可這般帶著算計前來蹭吃蹭喝,我們斷然不會遷就半分。”
王桂花哭聲一滯,沒料到蘇清歌絲毫不吃她這撒潑的一套,還當眾把前因後果說得明明白白,把她的小心思說的明明白白。
圍觀的鄰里紛紛低聲議論,看向王桂花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戲謔與不屑,都清楚蘇老太偏心大房,平日裡沒少欺負老實本分的二房。
眾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傳入耳中,王桂花臉上火辣辣的發燙,坐在地上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撒潑的底氣瞬間洩了大半。
蘇大福冷著臉上前一步,語氣冰冷:
“大嫂,趕緊起身離開吧,別在我院子裡無理取鬧,免得傷了最後一點親戚情分。”
“再這般胡攪蠻纏,往後兩家就徹底斷了來往,從此各過各的,互不相干!”
王桂花冷哼一聲,
“二弟,你家是真的一點名聲都不顧了,我都說了娘被你氣的身體不舒服,需要吃點好的補補。”
蘇清歌突然靈機一動,
“大伯孃,你說奶是被氣病的,那就是火氣太大需要洩火。”
蘇清歌轉頭看向劉翠蘭,
“娘。我記得咱家有一包黃蓮,之前我生病你從劉大夫那邊買的藥引,現在還有嗎?”
“有。我去給你拿。”劉翠蘭連忙起身去找黃蓮。
很快劉翠蘭就拿著一個紙包走了過來,蘇清歌接過黃蓮,認真道,
“我聽說黃蓮最上去火,我這就去熬了等下給奶送去。”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皆是一愣,誰也沒想到蘇清歌竟想出這般法子。
王桂花臉上的哭嚎瞬間僵住,嘴角狠狠一抽,臉色霎時間變得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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