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郎聞言,眼神微微閃爍,下意識偏過頭,不肯直言,只含糊敷衍:
“去處不便告知,銀兩數目也無需二老過問,這筆錢我自有大用。”
“好大的口氣!”蘇大有胸膛劇烈起伏,氣得鬚髮皆顫,
“那是我蘇家親生女兒,你隨意給典當出去了,如今問你去向與銀錢,你竟敢推三阻四!”
王桂花更是急紅了眼,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袖,死死不肯鬆手,淚水簌簌滾落:
“趙雲郎,你良心被狗吃了不成?玉蓮可是你的妻子,你怎能如此狠心將她處置?
速速說出她身在何處,我們要去見她!”
趙雲郎被拉扯得心煩意亂,一把用力甩開王桂花的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後退數步,險些摔倒在地。
他臉上徹底沒了半分溫文爾雅,滿是薄涼與不耐: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文書落筆,買賣已成,玉蓮如今早已不屬於我,也不屬於蘇家,你們尋去也是徒勞。”
“你簡直混賬!”蘇大有連忙扶住妻子,雙目赤紅死死盯住他,
“那賣身銀至少也有不少數目,你拿我女兒換來的銀子理應給我們,”
聽到蘇大有開口要銀子,趙雲郎也鬆了口氣,他剛才還納悶呢,以蘇大有和王桂花見錢眼開的樣子,他們是不可能太重視蘇玉蓮的。
如果給幾兩銀子能解決這事倒也好辦。
如果他今天典當出去的是蘇清歌,蘇大福一家蘇清木、蘇清林兄弟,還有劉翠蘭肯定會活剝了他。
趙雲郎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輕視,心裡暗自篤定蘇家二老看重錢財遠勝過女兒,緊繃的神色當即緩和大半,語氣也隨意了不少。
“原來岳父岳母是衝著銀錢來的,早說便是,何必鬧得這般難堪。”
他抬手理了理凌亂的衣襟,一臉無所謂,
“玉蓮終究嫁入我趙家,便是我趙家之人,我處置她本就理所應當。”
王桂花又氣又惱,卻也被這話戳中心思,哽咽著說道:
“不管如何,那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閨女,你拿她換的銀子,絕不能盡數被你獨自揮霍,必須分我們一份!”
“這自然好辦。”趙雲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只當拿捏住了二老的軟肋,
“當初定下的價錢一共七十兩銀子,我還債花去四十兩,餘下三十兩都被我交束脩買筆墨用了,如今手頭僅剩十兩碎銀。”
他說著便從袖袋裡摸出一小包銀子,遞到二人面前,滿臉敷衍:
“這十兩銀子盡數給二老,此事就此作罷,往後玉蓮的事,你們便不要再插手過問,也別再來尋我麻煩。”
蘇玉蓮被典當三百兩的事,趙雲郎是不準備告訴王桂花夫妻倆的。
蘇大有目光沉沉掃過那薄薄一包銀兩,心中怒火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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