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反倒把虛無縹緲的承諾當成指望,實在太過天真。”
蘇大有嘆了口氣,神色疲憊又糾結:
“二弟,我們也知曉玉蓮日子不好過,可契約已然立下,銀子也實實在在收了下來。
如今再反悔折騰,不光要不回玉蓮,還會徹底得罪趙雲朗,若是趙雲郎日後當官,肯定會報復我們的,到時候只會給家裡招惹無窮禍患。
咱們蘇家連個讀書人都沒有,拿什麼和他作對?”
“說到底,你們還是捨不得到手的銀兩,也沒有勇氣為女兒撐腰。”蘇大福語氣沉緩,字字戳心,
“為了十兩銀子,連親閨女、親孫女都能捨棄實在讓人寒心。”
蘇老太被說得啞口無言,胸口起伏不定,半晌才梗著嗓子反駁:
“我們何嘗不心疼玉蓮,可她已經嫁人了,是福是禍都應該自己擔著。
老二,你光攛掇你大哥去趙家鬧,我看你也沒安好心,我看你就是嫉妒玉蓮比清歌嫁的好。
所以你巴不得把這件醜事鬧到,到時候玉蓮落得個被趙雲郎休回家的下場。
你家紅梅就被你們折騰成休離婦了,現在又看不得玉蓮好,老二你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你........你們,真是好樣的!”
蘇大福氣的說不出話,他滿臉失望的看向蘇老太,
“娘,有你這樣的長輩真的很悲哀。”
蘇大福胸口憋著一股悶氣,臉色鐵青,語氣裡滿是深深的悲涼
“紅梅當初和離,是她看清對方品性,不願委屈自己將就度日,清清白白做人,何來被折騰一說?
比起守著不堪的日子苦苦煎熬,痛快抽身反倒是明智之舉,這在我眼裡,從不是什麼丟人之事。”
他目光沉沉掃過蘇老太、蘇大有夫婦,滿心失望難以掩飾:
“你們自己的女兒你們不心疼,確實是我這個做叔父的閒操心了。
你們願意聽孃的歪理就聽吧,只希望你們以後別後悔!”
蘇老太被他說得臉面掛不住,怒氣衝衝地揚聲反駁:
“怎麼,我說錯了?若是玉蓮往後真能跟著夫君享榮華富貴,你們一家心裡自然不痛快。
家裡就屬清歌那死個丫頭心思多,見不得旁人日子蒸蒸日上!
她嫁了個窮獵戶,玉蓮嫁了讀書人,我看你們就是嫉妒。”
“呵,眼界格局這般狹隘,事事只往壞處揣度旁人。”蘇大福輕輕搖頭,語氣漸漸冷了下來,
“清歌如今家庭和睦,女婿待她極好,我們一家人安穩度日,我們知足常樂,從來不會眼紅旁人的生活。
再者說,娘就怎麼肯定清歌的夫君不能參加科舉考功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