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被蘇清林死死攔在原地,手腳慌亂,嘴裡還瘋了似的抵賴:
“我沒有!這豆子跟我半點沒關係,是王春花自己心思不正弄出來的毒豆子,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王春花嚇得渾身發抖,一想到砒霜劇毒,要是真做成豆腐傷了人,自己鐵定要蹲大牢,甚至償命,哪裡還肯替王桂花遮掩,指著她涕淚交加地全盤托出,
“昨日是你揹著這袋豆子摸到我家,哄我幫你送貨,賣了銀子對半分,額外再給我三十文!
你拍著胸脯發誓只是囤久返潮的陳豆,半字不提裡面摻了砒霜!
說辭也是你教我的,讓我謊稱是遠親寄存的糧食,還叫我今早人多的時候過來,說查驗顧不上細緻!豆子從頭到尾都是你帶來的!”
周圍鄉親聽得心驚肉跳,紛紛往後退了半步,看向王桂花的眼神滿是忌憚憎惡。
“我的天,砒霜都敢往黃豆裡拌,這是想一坑害死一村人啊!”
“人家大福家豆腐坊本本分分做生意,她嫉妒人家生意好,居然下這麼歹毒的狠手!”
劉大夫面色凝重,捧著手裡的黃豆高聲提醒眾人:
“砒霜乃是劇毒之物,蓄意投放毒害百姓,這已經不是鄰里糾紛,是觸犯律法、謀害性命的重罪,官府查實之後,主謀量刑極重,萬萬姑息不得。”
蘇大福面色冷沉,周身沒有半分緩和之意:
“大嫂就算你再見不得我們好,也不能用毒豆子害人。”
劉翠蘭站在一旁,立刻對著旁邊兩個老實健壯的漢子開口:
“勞煩二位幫忙看住王春花和王桂花,別讓她們跑了,清林,你速速去通知村長,然後趕上騾車拉上他們去縣衙報官。
還要請劉大夫和街坊鄰居們跟著去做個證。”
那兩個漢子立刻應聲上前,一左一右分別站在王桂花與王春花身側,牢牢把兩人圈住,斷了她們逃跑的路子。
王春花本就嚇得六神無主,見狀更是雙腿發軟,靠在一旁的土牆邊不停掉眼淚,半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王桂花慌得渾身哆嗦,見抵賴不成,又猛地往地上一癱,撒潑打滾嚎啕大哭:
“我冤枉啊!是王春花故意栽贓陷害我!我哪裡敢碰砒霜這種要命的東西,這是要毀了我一家老小啊!”
“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蘇清林皺緊眉頭,懶得再多跟她廢話,轉身快步朝著村長家的方向奔去,腳步又急又穩。
劉大夫把手裡的毒黃豆小心包好,揣進藥箱裡當作證物,嚴肅地對周遭鄉親說道:
“等下到了公堂,大夥實話實說就行,這毒豆是實打實的物證,摻毒害人罪責深重,誰也偏袒不得。”
不少鄉親連連點頭,心裡早已把王桂花的歹毒心思看得透亮,一個個都應下願意出面作證。
有人看著癱在地上哭喊的王桂花,低聲議論:
“平日裡處處擠兌大福一家也就罷了,這下竟然下毒,是自己把路走絕了。”
沒多大功夫,蘇清林便陪著村長林大慶匆匆趕來,村長一看眼前場面,又聽劉大夫簡略講清砒霜摻豆的始末,臉色瞬間沉如黑水。
他在村裡主事多年,從沒見過這般心狠手辣的鄰里糾葛,當即吩咐林鐵柱去把家裡的牛車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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