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郎上前通報,片刻後便得了准許,帶著二人往裡走。
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雅緻的偏院,蘇玉蓮正獨自坐在廊下發呆,面色憔悴,眉宇間滿是愁緒。
看見爹孃走來,她先是一喜,隨即眼眶泛紅,快步迎了上來: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
“閨女,我們放心不下你,特地過來看看。”王桂花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先落在身上的綢緞衣裳,眼裡閃過一絲豔羨,嘴上假意關切,
“瞧你這穿著,倒是比在家裡體面多了,這戶人家待你還算不錯吧?”
蘇玉蓮微微一怔,沒料到母親開口竟是這般說辭,心頭一陣發涼,訥訥道:
“衣食倒是不缺,只是..............”
話還沒說完,一名錦衣管家帶著兩名下人走了過來,神色冷淡:
“趙相公,二位來客,時辰有限,有話便快說,府中事務繁忙,不便久留。”
趙雲郎連忙拱手賠笑:
“勞煩管家通融,我岳父岳母只是掛念內人,過來敘敘舊。”
蘇大有順勢上前,對著管家拱了拱手,語氣故作和善:
“管家費心了。小女在此叨擾多日,多虧府上照拂,我們夫妻倆心裡感激不盡。
只是家中境況窘迫,犬子至今尚無婚房,婚期一拖再拖,實在叫人發愁。”
王桂花立刻接過話頭,順著說道:
“是啊管家,我們都是鄉下窮苦人,一輩子沒見過多少銀錢。
如今小女有幸得府上收留,我們也不敢奢求別的,只求府上念在小女安分守己的份上,略補貼些銀兩,幫襯一把,也好讓我們了卻一樁心事。”
蘇玉蓮站在一旁,聽得渾身發僵,難以置信地看著親生父母。
她身處水火之中,日夜煎熬,可爹孃趕來,非但沒有半句心疼,反倒一門心思向旁人索要銀錢,拿她的處境換取好處。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滿心的寒涼與絕望。
管家聞言,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瞬間便看透了二人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原來二位是為銀錢而來。
我家老爺收留蘇姑娘,是按與趙相公的字據行事,管她吃住已是仁至義盡,憑什麼還要額外補貼銀兩?”
趙雲郎見狀,也有些掛不住面子,拉了拉蘇大有的衣袖,低聲勸道:
“岳父岳母,少說兩句,別惹管家不快。”
“話不能這麼說。”王桂花不肯罷休,往前湊了兩步,
“我女兒孤身在此,日日看人臉色,受了不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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