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任由命運推著自己一步步沉淪,從前那些攀比、執念、歡喜與不甘,都在這一刻徹底沉寂。
院外,主母望著內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涼淡的笑意,對著身旁貼身嬤嬤低聲道:
“倒是個識趣的,省了不少麻煩。
只要她能早日懷上子嗣,穩住府裡的局面,便留她幾分體面。
若是許久無果,哼,留著也無用。
嬤嬤,繼續派人去尋找八字相合的女子,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一個人身上。”
嬤嬤連連附和:
“夫人思慮周全。”
................
另一邊,縣衙。
今日是童生試報名的日子,整個青川縣要考童生的學子都來了。
林宇川長的高,又長的粗壯,以前打獵又練武,小麥色的皮膚,讓他看起來非常結實,他身上的氣質和那些柔弱書生區別很大,在人群裡非常顯眼。
林雨生一眼就看到了他,他來幹什麼?
林雨生看著這個已經和家裡斷親的三哥,忍不住皺了皺眉,他上前攔住林宇川,
林雨生幾步上前,徑直攔在林宇川身前,上下打量著他一身半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的長衫,眼神里滿是詫異,還夾雜著幾分輕視。
“三哥,你怎麼也來了這裡?”他刻意拔高了聲調,引得周圍不少往來報名的學子紛紛側目,
“你早已和家裡斷了親緣,難不成今日是來找我續親緣的?”
林宇川腳步頓住,神色平靜無波,並未因對方的挑釁而動怒。
他只是淡淡開口:
“我來報名參加童生試,自然是應試。”
“應試?”林雨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雙臂抱在胸前,
“三哥,別痴心妄想了。
你才讀過幾天書,不過是識得幾個字罷了。
這童生試何等嚴苛,多少寒窗苦讀十數載的才子都屢屢落榜,就憑你,也敢來碰運氣?”
周遭幾個相熟的學子聞言,也低聲議論起來,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宇川身上。
有人打量著他硬朗魁梧的身形,見他不似尋常文弱書生,也跟著竊竊私語,言語間滿是不以為然。
“我聽聞此人早年在家務農,還時常進山打獵,哪像個讀書的料子。”
“怕是一時頭腦發熱,想來碰碰運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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