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川聽到這個數目,眼底的寒意更重了,語氣裡滿是譏諷:
“百十兩?嬸子怕不是想錢想昏了頭。
我媳婦起早貪黑做香皂,省吃儉用、也才攢下些許積蓄,你一開口就是百十兩,真當我們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
蘇清歌也冷笑一聲,接話道:
“林雨生讀書多年,次次落榜,如今要買筆墨紙張,尋常筆墨幾文錢就能置辦,偏要什麼上好的物件。
說到底,不過是藉著趕考的由頭,獅子大開口罷了。”
王春花被戳破心思,臉上掛不住,拔高了聲音辯解:
“上好筆墨寫出來的字才亮眼,考場之上才能討考官歡喜!普通貨色怎麼能用?
百十兩看著多,可都是花在正地方!
林宇川你如今手頭寬裕,拿出這點銀子根本不算什麼!”
“寬裕也不是用來填無底洞的。”林宇川往前一步,目光直直盯住她,
“當初我十二歲身無分文、走投無路的時候,別說百十文,你們連一口熱飯都不肯施捨。
如今反倒理直氣壯來要錢,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那能一樣嗎?”王春花急得直跺腳,
“那時候家裡日子也難!現在不一樣了,雨生是要做官的人,將來飛黃騰達了,還能少得了你們好處?現在不過是先借一點罷了!”
“畫餅的話就不必說了。”劉翠蘭走上前,連連搖頭,
“這些年你總把林雨生吹得天花亂墜,可真要拿出真本事,卻一回回落空。
真有本事的人,就算拿著粗筆劣紙,也能考出功名。
靠著旁人砸錢堆砌,就算進了考場,又能有幾分真能耐?”
一旁的蘇大福也沉下臉:
“王春花,你別再胡攪蠻纏了。
百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尋常農戶一輩子都未必能攢下這麼多。
你張口就要,心思實在不純。
清木,去請村長,今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好嘞。”蘇清木應一聲,快步跑開。
眼見蘇清木腳步飛快往村長處趕,王春花臉色“唰”地一下徹底變了,剛才還強撐的那點底氣瞬間蕩然無存。
她慌慌張張往前追了兩步,嘴裡連聲喊著:
“別去!別去啊!有話好好說,幹啥非要去找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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