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伸手，輕輕拭去林宇川鬢邊一點墨漬，輕聲道：
“今日考場林雨生屢次攪擾，你心中當真半點不介懷？”
“有何可介懷的。”林宇川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溫熱，
“他心中急躁，才會耍這些旁門左道，越是這般，越顯底氣不足。
我專心作答，不受他影響，便是贏了大半。
何況考場有差役看管，他再折騰，也翻不出大浪。”
蘇清歌靠在他肩頭，輕輕點頭，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稍稍落地。
不多時，灶房飄出濃郁的雞湯香氣，劉翠蘭隔著門喚二人進屋用晚飯。
桌上擺著清炒時蔬、滷水豆腐，正中放著一大盆燉得軟爛的老母雞湯，油花清亮。
飯桌上，劉翠蘭不停往林宇川碗中舀雞肉，嘴裡唸叨：
“多吃些，這幾日埋頭苦讀，看著都清瘦了。”
..............
三日後，今天是碼頭上劉家舅孃的麵食鋪子開張的日子。
自家這邊也忙，但是孃家鋪子開張，劉翠蘭肯定是要去的。
劉翠蘭帶著蘇清歌和劉宇川去碼頭上幫忙。
三人簡單吃了幾口粥墊肚子，便搭乘林鐵柱的牛車往碼頭趕去。
碼頭碼頭商船雲集，河風裹挾著水汽，沿街各色攤鋪鱗次櫛比，人聲喧騰。
劉家吃食棚子前早已掛起嶄新的紅綢彩布，門口擺著幾摞長木桌、矮板凳，劉家舅娘正急得團團轉，瞧見三人遠遠走來，連忙迎了過去。
“可算把你們盼來了！今天第一天開業，我們這心裡實在沒底。
準備了那麼多食材，若是賣不出去可就真的浪費了。”
“大舅娘。”蘇清歌走到鍋灶前，
“把滷肉的鍋燒起來，鍋蓋開啟，香味往外一飄，吃飯的人聞著香味就來了。”
大舅娘聞言眼前一亮，一拍腦門：
“還是清歌你腦子靈光！我只顧著揉麵蒸饃、擀麵條，倒忘了滷肉最是勾人胃口。”說罷連忙轉身，添柴撥火，掀開厚重木鍋蓋。
濃郁醇厚的滷肉香混著八角桂皮的辛香瞬間漫開，順著河風飄出去老遠，混雜著碼頭水汽，引得往來趕路的挑夫、歇腳的船客紛紛轉頭張望。
劉翠蘭利落挽起衣袖，紮上粗布圍裙，扎進後廚幫忙揉麵擀皮，案板被她捶得咚咚作響，白生生的麵糰在手下揉得筋道勻稱。
“大嫂你只管包包子、捏麵條，擀皮、切面這些粗活交給我，保準不耽誤出餐。”
林宇川則四下走動打理雜事，先將門前歪倒的木桌擺正，搬來石塊穩住桌腿，又把一摞摞乾淨碗筷分置各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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