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兩銀子是賠付鋪子名聲損耗,牢獄是律法懲戒,半點都不多。”
蘇老太拄著柺杖蹣跚趕來,一進門就抹著眼淚哭嚎:
“大福啊,算娘求你了,饒了你大嫂一回吧,承風年紀不小等著成親,有一個坐牢的娘以後誰家閨女還肯嫁給他?”
蘇大福對著老太太躬身一禮,語氣軟了些許,立場卻分毫不動:
“娘,這事我說了不算,若是今日縱容下毒之人,往後鄉里人人效仿,誰家還能安穩過日子?
大嫂犯下的錯,總得自己承擔後果。
銀子你們湊不齊,可以慢慢分期送來,五日期限實在緊張,我可以去縣衙稟明寬限幾日,可牢獄之刑,誰都替不了她。”
蘇大有還想爭辯,門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紛紛開口勸解:
“大有,這事真怪不得大福,下毒可不是小事。”
“萬一那天毒豆腐賣出去,咱們家裡老小吃出毛病,找誰說理去?”
“是你媳婦心思太狠,自作自受,大福已經仁至義盡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勸說堵得蘇大有啞口無言,滿腔怒火無處發洩,狠狠跺了跺腳。
蘇老太哭得身子發軟,她直接一狠心,撲通一聲跪在蘇大福面前,
“大福,娘給你跪下了!”
蘇大福反應極快的閃到一邊,不承受自己親孃的跪拜,他冷著臉看向跪在地上的親孃,
“娘,你逼我也沒用。”
蘇大福身子側開半步,不敢受老母跪拜,心口又悶又澀,卻依舊不肯鬆口:
“娘,您這是折我的壽。
律法如山,不是我鬆口就能了結的案子,毒豆物證、全村人證都記在官府卷宗裡,知縣已然落判,誰都更改不得。
您有沒有想過,今天她若是得逞了,這毒豆子如果被做成豆腐賣了出去,有多少鄉親會中毒?
我們一家又會有什麼後果?
到時候我家把所有的家當都賠上,也賠不了那麼多命。
娘,我也是你兒子,你啥時候才能為我想想?”
蘇老太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哭得渾身哆嗦,柺杖歪倒在一旁,眼淚一把一把砸在地上:
“娘哪裡沒為你想過?可桂花終究是你哥的媳婦,承風是你親侄子,一家人哪有解不開的仇怨!
她沒傷到人,不過是一時糊塗,你就不能高抬貴手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