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坐在地上哭聲一頓,眼珠飛快轉了轉,心裡打起了別的算盤。
方才在大宅院裡頭蘇玉蓮油鹽不進,可聽趙雲郎這話,那大戶當真看重她腹中骨肉,真要死磨硬泡,未必榨不出銀兩。
只是眼下王桂花牢裡等著交罰金,遠水解不了近渴,先攥住眼前的二十兩再說。
蘇大有卻不肯輕易鬆口:
“二十兩太少,罰金就要十五兩,剩下五兩撐不住家裡開銷,承風的婚事半點著落沒有。
你手裡明明還有大把趕考銀子,別拿唸書當由頭糊弄我們!”
“銀子是我寒窗趕考的活命根本,動了我便沒法科考。”趙雲郎態度硬了幾分,抬手作勢就要關門,
“二十兩我已是格外體恤,再鬧我便直接去縣衙報官,告你們敲詐滋擾讀書人,到時候一同吃官司。”
圍觀百姓看蘇家撒潑半天也覺得厭煩,有人出聲勸解:
“人家肯出二十兩已然厚道,下毒本就是自家婦人做錯事,怎能一味賴旁人?”
閒話戳得蘇老太臉上火辣辣,知道再僵持下去討不到分毫便宜,反倒落個蠻不講理的名聲。
她不情願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上塵土。
“行,二十兩就二十兩。但你必須寫句話,往後我們再去找玉蓮,你不許從中攔著、說我們半句不是。”蘇老太寸步不讓,還要定下這話。
趙雲郎巴不得他們轉頭去糾纏蘇玉蓮,立刻滿口應下,回身取了二十兩銀子遞過來,草草寫了一張兩清字條。
蘇大有胡亂按了手印,揣好銀錠,二人不再多留,急匆匆離開小院。
走遠之後,蘇老太掂了掂懷裡的銀子,臉色立馬沉下來:
“二十兩隻夠填罰金,好在家裡還有點家底承風娶媳婦也夠了。
不過,趙雲郎說得沒錯,玉蓮如今懷著富家子嗣,府裡定然捨得給她貼補,方才是咱們逼得太急,她才咬死不肯鬆口。
等把桂花這事辦完,咱們再去軟磨硬泡,實在不行,就守在大門外哭,看他們嫌不嫌丟人。”
蘇大有皺著眉搖頭:
“方才那大丫鬟放了狠話,再吵鬧就押送我們去縣衙,真鬧大了怕是得不償失。”
“硬的不行來軟的。”蘇老太陰惻惻一笑,
“咱們不提銀子,只說桂花在牢裡日夜掛念女兒,求玉蓮抽空探望,等出來了,再慢慢哄她心軟。”
二人打定主意,先直奔縣衙交割十五兩罰金,還花銀子打聽,能不能花銀子給王桂花減刑。
兩人快步趕往縣衙,進門先尋差役遞上十五兩銀子交割罰金。
賬房清點銀兩入檔,差役傳話,王桂花今日便能辦完手續出獄。
蘇大有心裡還惦記減刑的事,拉著管事差役偷偷塞了剩下一兩碎銀,低聲打聽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