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蘇清歌連忙從他懷中撐起身子,見他脖頸、肩頭遍佈劃傷,小臂舊傷崩裂,臉色瞬間慘白,眼淚險些落下來,
“你傷得這麼重.........”
“無妨,皮肉傷而已。”林宇川撐著地面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背,強忍著周身的痠痛,安撫自家媳婦。
驚魂未定的餘悸還縈繞在心頭,蘇清歌正忙著檢視林宇川身上的傷口,目光無意間掃過身側一道狹窄的石縫,話音陡然頓住。
那石縫被半人高的亂草遮掩,方才接連遭遇落石、墜澗之險,兩人只顧著逃生,竟完全沒有留意。
此刻草葉被翻滾的氣流吹開,兩株身形肥碩、參須綿長的野山參赫然顯露出來,根莖粗實飽滿,品相遠勝過方才挖到的三株,一看便是生長了數十載的極品山參。
“那裡..........竟還有兩株!”蘇清歌又驚又愕,一時間忘了周遭的兇險,伸手指向石縫,
“瞧這長勢,怕是比先前的還要貴重數倍。”
林宇川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眼底也掠過一絲訝異。
險地出珍物,這話果然不假。
只是他周身傷痛陣陣,後背撞擊岩石的鈍痛、手臂撕裂的銳痛交織在一起,額角的冷汗層層往下淌....................
他抬手按住隱隱作痛的後腰,緩緩起身,目光卻先警惕地掃過整片崖坡。
落石已經停了,可山體經過方才一番震動,土層依舊鬆動,腳下地面偶爾還會傳來細微的震顫,誰也說不清下一波險情何時會再度降臨。
石縫緊鄰山澗,外側便是懸空的陡坡,位置險要至極。
“品相確實難得。”林宇川沉聲開口,
“只是此處地勢太險,石縫周遭的泥土早已被震得鬆散,稍有異動便會再次塌方,還連著深澗,貿然上前太過冒險。”
可這般品相的老山參,世間難尋,若是就此錯過,實在可惜。
蘇清歌咬了咬唇,看向那兩株人參,又轉頭望向面色發白、渾身是傷的林宇川,心中糾結不已。
她清楚夫君此刻傷勢不輕,再涉險無異於雪上加霜。
“要不............我們就此作罷?”她遲疑著說道,
“今日所得已然不少,錢財終究比不上性命要緊。”
林宇川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石縫處,又看向揹簍裡的花材與人參。
“機緣送到眼前,就此放棄太過可惜。
你守在安全地帶,我去取來便回。
我常年攀山,熟悉這類崖壁地形,速去速歸,不會耽擱。”
不等蘇清歌勸阻,他已然握緊短刃,緩步朝著石縫挪動。
每走一步,腳下碎石便簌簌滑落,聽得人心驚肉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