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薇看著他那雙瀲灩的桃花眼。
不愧是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差點把她勾住了。
江峋沒再多說,轉身走到衣帽間門口,拿出一雙柔軟的拖鞋,然後走回她面前,很自然地蹲下身。
“抬腳。”他說。
沈凌薇有些愣怔,下意識地抬起腳。
江峋動作輕柔地幫她脫掉粗跟高跟鞋,換上那雙藍色的拖鞋。
跟她在家穿的那雙一模一樣,只是顏色從綠色換成了藍色。
穿好鞋,他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溫熱的手掌握住了她一隻腳,力道適中地按捏起來,從腳踝到足弓。
“走了一天,放鬆一下。”
沈凌薇腳心傳來一陣酥麻,下意識想縮回,卻被他穩穩握住。
她看著他低頭專注的側臉:“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江峋手上的動作沒停,聲音平靜無波:“這就叫好了?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那忌口和愛好呢?”沈凌薇追問。
江峋換了一隻腳繼續按,語氣卻認真了幾分:“因為你嫁給了我。”
沈凌薇心頭一顫。
他抬起頭,看向她,目光坦誠而認真:“從你那個溫馨熟悉的家,來到我們這個對你而言還完全陌生的小家,自然是你犧牲得更多。我身邊,有從小到大的家人,有共事多年的下屬,環境是熟悉的,人是熟悉的。而你,在這裡,只有我一個人,還算不上熟悉。”
江峋直勾勾地看著她,語氣誠懇。
“如果連我這個名義上最該對你上心的老公,都對你敷衍了事,那這場婚姻,你嫁給我的意義是什麼?我娶你回家,不是為了讓你換個地方受委屈,或是獨自面對陌生的一切。”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既然答應了結婚,那麼這個家,就不會只讓你一個人去經營去適應。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膽地依靠,不必覺得是負擔。就算我不在家,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發信息,任何時間都可以。”
沈凌薇愣住了。
她家境優渥,可父母常年在外忙碌,爺爺奶奶又常年住在山上的別院。哥哥沈凌淵比她大六歲,早早出國,後來接手家業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沈凌薇垂著眸:“可是,我答應結婚是因為信任爺爺,並沒有為你,為這個家做過什麼。”
江峋已經幫她按好了腳,穿上了鞋,站起身。
“那就更應該要對得起你和爺爺的信任,還沒見面,就答應了這場婚約,嫁給我這個陌生人,這本身,就是付出了很大的信任和勇氣。對我來說,這已經很足夠了。”
沈凌薇看著他,很輕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江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也謝謝你,做出了這麼勇敢的決定。”
“好了。”他側身讓開,“衣櫃裡有你的新衣服,都是提前清洗過的,浴缸旁邊的花籃裡有新摘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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