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藉著傅家的宴會,能再拉近一點距離,沒想到……
夜風吹來,她打了個寒顫,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
而前方的夜色中,兩輛車一前一後,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江峋指尖漫不經心地搭在方向盤上,餘光掃過後視鏡時,瞥見一輛白色蘭博基尼不疾不徐地跟在後方。
他挑了挑眉,桃花眼彎了彎,沒太當回事。
北城的豪車本就常見,或許只是順路。
然而,隨著車子漸漸駛入檀園所在的半山區域,連續幾個紅綠燈路口,那抹扎眼的白色始終綴在後方,保持著一種刻意的距離。
江峋這才斂了漫不經心,再次抬眸看向後視鏡,目光掃過那輛車的車牌。
他有些印象,是池野的車。
江峋眉梢微揚,桃花眼浮上一抹淡淡的玩味。
想跟?
那就跟著吧。
他不動聲色,甚至稍稍放慢了些車速,任由那輛白色跑車如同幽靈般尾隨。
車子駛入檀園大門,穿過綠樹掩映的私家車道,停在了主別墅門前。
江峋先下車,繞到副駕為沈凌薇拉開車門。沈凌薇下車時,眼角的餘光似乎掃到車道盡頭的陰影裡,停著一抹白色車影,但她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沒再多想,只當是哪位闊少路過。
看著兩人相攜走進燈火通明的別墅,池野降下車窗,指尖攥得發白,目光死死黏著不遠處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
他想下車,理智硬生生壓下了衝動。
不能被發現。
他咬著牙,煩躁地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煙霧湧入肺腑,卻沒有帶來絲毫平靜,反而讓胸腔裡那股無處發洩的悶燒感更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菸灰缸裡很快積了好些菸蒂。
二樓的主臥陽臺門,忽然被輕輕推開。
沈凌薇換了身軟糯的米白色居家服,長髮鬆鬆挽了個低髻,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仰頭望著漫天繁星,
池野的呼吸一滯,指尖的菸蒂燙到了指腹,他卻渾然不覺,任由那點灼痛蔓延開。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下意識摸出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他晦暗的臉。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方塊,上一次停留還是數月前。
指尖懸在鍵盤上,卻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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