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是想提醒江峋,他和沈凌薇之間,有著無數這樣細碎又親暱的習慣,而江峋不過是個半路殺出來的聯姻物件。
江峋怎麼會聽不出來?
他唇角微微勾起,端起剛斟好的茶,杯沿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語氣平淡無波:“沒事,家裡也早隨夫人的口味變了,廚房那邊早就不放香菜了。”
菜園裡都把香菜拔了。
池野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微冷:“那還真是委屈江總了。”
呵,夫人。
叫得還真是親暱啊。
江峋放下茶杯,抬眼直視他,語氣自然:“不委屈,應該的。畢竟結婚了,自然要對老婆好。”
婚姻不是兒戲,自然得認真對待。
對老婆好,老婆才會對他好。
池野池野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神色微妙地沉了沉。
又是老婆,又是夫人的。
他扯了扯嘴角,帶出點嘲諷:“沒想到,江總這樣的人物,也會選擇商業聯姻。”
想嫁給江峋的人太多了。
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長輩指定的,落在我頭上了,總不能推了,壞了江家的規矩。”江峋四兩撥千斤,語氣平淡。
池野步步緊逼,眼神銳利如刀:“沒有感情的聯姻,有意思嗎?還是說,江總只是拿薇薇當穩固江家地位的棋子?”
他不信江峋對沈凌薇有愛。
“既然結了婚,就得對另一半負責。”江峋的語氣依舊平穩,那雙桃花眼清澈見底,卻又深邃得讓人看不透,“感情這種東西,可以慢慢培養。”
池野捏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培養?
他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心裡的火氣夾雜著酸澀往上冒。
培養個鬼!才幾天功夫,就把人給親了,現在還一口一個老婆,裝得倒挺像那麼回事!
他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江總倒是信心十足。可家族聯姻,多半是犧牲一輩子的幸福,你就甘心?”
江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倏地透出銳利的探究,語氣也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壓迫感。
“池少今天,是以什麼身份,來問我這些?”
池野的臉色僵了一瞬,隨即又強撐著恢復了那副放浪不羈的模樣。
他梗著脖子,語氣依舊帶著幾分硬氣:“我是薇薇的發小!是看著她長大的人!我比你更清楚,她不適合這種捆綁式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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