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下意識追問,又像是怕聽到那個答案,聲音發緊。
“因為什麼?”
“因為喜歡。”
盛栩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含糊,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他從不像池野這般,是個膽小鬼。
池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笑聲裡卻沒半分笑意。
他再次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灼燒著喉嚨,語氣帶著刻意的嘲諷:“誰會喜歡她那樣的大小姐?嬌氣又任性,脾氣傲得很,還總愛黏著人管著人,麻煩死了。”
季明昱看得清清楚楚,池野這就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索性往前湊了湊,打算徹底點醒他:“行,你說不喜歡,那我問你個實在的。要是楹楹妹妹要聯姻,你是什麼感受?”
楹楹是池野的堂妹,從小被眾人寵著,池野向來把她當親妹妹護著。
他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那還用說?我肯定第一時間問她喜不喜歡對方!要是不喜歡,就算得罪對方家族,拼了命我也得把這門親事攪黃,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就算她說喜歡,那男方的人品、家世、心性,甚至私下裡的脾性,我都得層層考察,半點馬虎不得,必須確保那人能護著她,才肯鬆口。”
季明昱嘴角上揚:“你看!到楹楹這兒你門兒清,怎麼到凌薇這兒就裝糊塗?江峋是什麼人?圈子裡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人品端正,相貌出眾,家世更是跟沈家旗鼓相當,無可挑剔,多少名門千金盯著他呢!而且他對凌薇也算周全。”
他指了指池野的心口。
“酸!你吃醋了,野哥!”
盛栩淡淡補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話一齣,池野握著酒杯的手一頓。
他怔怔地看著杯中的酒液,耳邊迴響著季明昱和盛栩的話,心底那點刻意壓制的情緒翻湧上來。
他喜歡沈凌薇?
怎麼可能。
可心口那陣尖銳的疼,騙不了人。
他臉色鐵青靠進沙發,抬手遮住眼睛,掩去眼底的慌亂。
季明昱見他這樣,好奇心又冒了出來,追問:“野哥,你既然這麼在意凌薇,那當初怎麼還跟許朝顏談上了?”
這事兒他一直沒太明白。
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女朋友。
盛栩在旁邊嗤笑一聲,吐出兩個字:“假的。”
“啊?”季明昱更懵了。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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