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霖說得對。”
池老爺子慢悠悠地開口,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威壓。
“沐陽是我池家的孩子,這是認過親,驗過血的,板上釘釘的事。”
“有些醜話,我說到前面。誰要欺負我池家的人,便是與我整個池家為敵。”
老爺子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可以不那麼喜歡這個孫子,但池家的臉面不能丟,池家的人,也輪不到外人來欺負。
底下再沒人敢吱聲。
藺沐陽始終安安靜靜地站在父親身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眼底的情緒。
池彥霖側頭看了兒子一眼,伸手在他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低聲說了句什麼。
少年嘴角動了動,沒說話,但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沈凌薇站在江峋身邊,全程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目光在那個少年身上停了一會兒。
少年剛好抬眼,視線撞進她眼底,原本沉寂的眸子,瞬間掠過一抹細碎的光亮。
江峋低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又帶著幾分戲謔:“我猜,他等下又要來喊你姐姐了。”
沈凌薇耳尖微癢,面上不動聲色,指尖卻悄悄往他腰側軟處輕掐了一下,帶著幾分嗔怪。
江峋低低地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不等她收回手,便反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緊緊裹著她的指尖,不肯鬆開。
宴席繼續進行,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音樂重新響起,賓客們舉杯談笑,彷彿剛才那短暫的衝突與暗流從未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之後,池家的局面,以及北城上流圈子的風向,要變了。
沈凌薇和江峋剛走到大廳另一側,迎面便遇上了姜南溪和傅聞晏。
姜南溪今晚穿了一件霧霾藍的緞面長裙,長髮挽起,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氣質溫婉又出挑。
她看見沈凌薇,眼睛一亮,主動迎上來。
“凌薇。”
她笑著喚了一聲,尾音軟糯,目光在沈凌薇身上的禮服上流連了一瞬,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驚豔。
“這條裙子太美了,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沈凌薇彎起嘴角:“南溪,你今晚也很好看。”
姜南溪抿唇笑了笑,眼尾漾開淺淺的弧度。
一旁的傅聞晏目光從兩人身上淡淡掃過,他看了一眼並肩而立的兩位佳人,隨即轉頭看向江峋,端起酒杯隨意碰了碰,聊了幾句生意上的事,江峋不緊不慢地應著,偶爾回一兩句。
姜南溪和沈凌薇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說起最近哪家店的法式甜品好吃,氣氛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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