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是她,陳建國最先變了臉色,手裡的酒杯差點沒端穩。
他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她什麼時候站在這兒的?聽去了多少?
“江太太……”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沈凌薇語調微涼,眸光清淡淬著冷意:“幾位聊得挺嗨的呀?”
空氣一瞬死寂,沒人敢應聲。
她目光緩慢掠過眾人,神色平靜,眼底卻覆著一層薄霜,壓迫感無形籠罩下來。
“我記得陳總剛才遞名片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姿態。”
沈凌薇唇角輕勾,笑意不達眼底,諷刺直白,
“怎麼轉頭躲在這裡嚼人舌根,當面恭維背後詆譭,你這待人處事,還真是別具一格。”
陳建國臉色漲成豬肝色,窘迫難堪,喉嚨發緊一句話吐不出,心底慌亂。
只覺得顏面盡失,後悔嘴碎惹上不該惹的人。
沈凌薇視線調轉,落向孫明遠,眼底覆著一層寒意,口吻從容,言辭鋒芒暗藏。
“孫公子剛才說外來的終究是外來的。我倒是好奇,孫家在北城紮根也不過十幾年,照你這個邏輯,是不是也算外來的?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孫家的發家史經不經得起推敲?”
孫明遠臉色刷地白了,手裡的打火機差點掉地上。
內心惶恐不已,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後背沁出一層薄汗。別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
孫家的背地裡全是窟窿,隨便一查就能掀個底朝天。
最後她看向周紹安,眼神微沉,聲調冷了幾分。
“周公子對藺沐陽母親的事這麼感興趣,不如我幫你轉告池叔叔,讓他親自來解答?我相信他一定很樂意跟你好好聊聊這個話題。”
“逝者已矣,本該敬而遠之。你非但毫無敬畏,還惡意揣測,出言詆譭,連基本的口德都沒有,這就是周家的教養?”
周紹安手指一抖,紅酒灑了幾滴在袖口上,他卻顧不上擦,嘴唇微微發白:“沈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沈凌薇反問,語氣不輕不重,“周公子不如說清楚,我也好幫你轉達。”
周紹安徹底啞了。
露臺上安靜得能聽見夜風穿過廊柱的聲音。
沈凌薇收回目光,理了理裙襬,語氣恢復平日的溫婉,彷彿剛才那個鋒芒畢露的人不是她:“幾位繼續,我先走了。”
她轉身,裙襬翩然。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淡淡飄來。
“對了。沐陽如今名正言順歸入池家,是池家人。你們猜,池家的地盤上,有沒有不被監聽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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