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
時漾站在一家密室門口。
這家店藏在城區鬧中取靜的深巷裡,從不對外公開營業,唯有上流圈層的人靠著專屬預約才能踏入,圈內口碑堪稱一絕。
不僅機關設計精巧到極致,NPC的演技更是出神入化,彷彿真的能讓人墜入設定好的幻境裡。
時漾是被朋友拉來的,到了才發現被放了鴿子。
來都來了,那就去玩玩吧。
她把包寄存在前臺,選了據說最難的那個主題,拿了任務卡推門進去。
走廊很長,燈光昏暗,牆壁上掛著復古的油畫,畫中人的眼睛似乎在跟著她移動。
她走過一條又一條走廊,推開一扇又一扇門,解了一個又一個謎題。
對講機那頭的工作人員大概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姑娘,解起題來手速快得驚人。
她推開最後一扇門。
房間很大,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整個空間籠在一層曖昧的光暈中。
四周的牆壁是墨綠色的絲絨質感,腳下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鳥籠。
不是那種普通的鳥籠,是歐式復古風格的精雕鐵藝籠子,從天花板垂下來,籠門掛著一把金色的密碼鎖。
而籠子裡,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祁熠。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
頭髮比平時梳得低了一些,有幾縷碎髮落在額前,襯得他整個人少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慵懶。
手腕上鬆鬆地繫著一條絲帶,另一端拴在籠子的欄杆上,腳踝纏著細碎鎖鏈,安靜被困在方寸鐵欄之間,像一隻被豢養的金絲雀。
他微微歪著頭靠在籠子角落裡,目光懶懶地掃過來,看見時漾的瞬間,眼底浮起一層笑意。
轉瞬便收斂起來,瞬間入戲。
眉眼帶著隱忍又脆弱的破碎感,完美扮演著被囚禁的金絲雀,抬眼望向她時,眼底盛滿溼漉漉的委屈與期盼。
時漾站在籠子外,手裡還攥著任務卡,愣了一秒不到,嘴角已經彎了起來。
她把任務卡擱置在一旁,慢慢踱到籠子前,彎下腰歪著頭打量著裡面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語氣輕佻又慵懶。
“喲,小可憐,怎麼孤零零被關在這裡了。”
祁熠順著劇情,微微仰頭望著她,聲音軟糯又帶著哀求,輕輕蹭著鐵欄。
“姐姐,帶我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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