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打扮好去了奶奶家，早飯已經上桌了。
“媽，昨天忘記跟你說了，二姐說今晚過來呢，不知道二姐夫來不來。”賀建軍刷牙的時候含含糊糊的說。
“哦，是有啥事還是看看？”老人一聽這話就會擔心。
“沒事，他們現在忙的要命，沒時間，來看你們。”賀建軍刷好牙：“二姐夫每天晚上送孩子補課，現在也是忙的不得了。”
“現在人家張家都不在廠子裡了，二姐她公公他們也忙，小芳和小燕最近說是回去跟她奶奶住著了。”
“那咋回去了？”吳月芝不解。
“二姐夫他爸和他哥都在礦上，不天天回去。正好二姐他們兩口子也忙，就叫孩子回去陪著奶奶了。這樣騰出手來也好，二姐夫每天晚上扶著帶著小燕補課。”
吳月芝點頭：“那也行，不然老人一個人在家。這個張和玉是真有折騰頭呢，勁兒大得很，你爸就沒這個勁兒。”
賀萬松正在修暖水瓶的外殼：“我這好好上著班，瞎折騰啥？”
他把那個柳條編織的暖水瓶放下：“這個殼子酥了，不行了，換個新的吧。”
“我的兒頂事兒，不用我操心那麼多，要是你們幾個也吃不上飯，逼著趕著我這個做爹的也得奮鬥呢。”
“那你這意思是兒子頂事兒，你就不奮鬥了？”吳月芝問。
“那還咋？一代一代就這樣，老子英雄兒軟蛋，兒子要是支稜起來了，老子就軟蛋了。”賀萬松洗洗手：“我沒本事，三杆兒了，我這就快慶六十了，還奮鬥個啥？”
吳月芝都被他逗笑了：“你倒是認了你是軟蛋了？”
賀萬松不吱聲了，幾個孫子已經蹦躂著喊軟蛋。
這話不好，小孩子學的飛快，秋白露趕緊瞪眼：“這話不許學。”
三個就不敢瞎叫喚了，現在幼兒園也教呢，不許說髒話。
小孩子就會以為說髒話是特別了不得的事，說了之後被家長說一句他們就很心虛。
晚上賀引娣來，風風火火的，看著就忙。
但是她現在的狀態可比在廠子裡好多了，她性格外向潑辣，做生意對了路子，整個人就像是年輕了好幾歲一樣。
她回回來都不會空著手，不是帶一些殘次品的布，就是買點吃的喝的。
孩子們也喜歡二姑，二姑來就帶東西呢。
“援朝呢？”吳月芝問：“我還特地準備了餃子呢。”
“他送小芳去了呀，一會就來了。一會我倆一起回，沒事你做吧，給他留幾個一會煮。”賀引娣解了大紅圍巾：“哎喲今天外頭咋這麼冷呢？”
“這啥時候了還能不冷？你天天在自由市場冷不冷？多穿點，別凍出毛病來。”吳月芝擔心閨女：“裡頭穿厚一點。”
那年宮外孕後她就怕冷了。
“知道。”賀引娣給自己倒水：“我今天收攤子早了，你這兒媳婦們還沒回？”
“白露快了，麗娜一般時候比較晚，不過知道你來，估計也會早點。老三接孩子去了，回來最遲的就是老二了，離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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