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善青拿了東西也高興,責怪了秋白露幾句叫她下回不敢買。
閒話了幾句就說起了楊苗,毛善青聲音小了不少:“不敢叫他們聽見,利勇子她媽天天街上罵,啥難聽就罵啥。”
“那真是個挨刀子的貨。”蘭妮兒咬牙,她說的是秋利勇的媽。
“你可說,那娃最可憐,這不是上學了,你說城裡你上得起?只能村裡上,她媽掙錢不能天天在家吧?這個奶奶真是狠心了,說打就打,說罵就罵。天天在街上罵楊苗,那真是日娘祖宗啥都說,一點也不顧臉面。現如今說楊苗不回來是跟男人好了……”
“那到底是咋?”蘭妮兒這幾天沒怎麼出去串門子,還不知道。
“那咱也不知道啊。”毛善青搖頭:“要我說,真要是跟人好了也不能怨她。你說家裡啥也不管,她跟她閨女咋過?娃上學了,不要錢?爺爺奶奶恨不得沒這個孩子。就好像這娃撿來的。”
“我聽老懷家媳婦兒說,楊苗想離婚,那個坐禁閉的還寫信嚇唬她,說她要離婚就殺她全家……”
秋白露都無語了:“秋利勇要真這麼牛,他至於為了三十塊錢坐牢啊?”
“你可說呢,問題是楊家也不同意楊苗離婚。這楊家也是槍崩貨,你說說這幾年楊苗娘倆過得啥日子?孃家也沒人管沒人問的。”
有時候人過於慘了,你都不能說她的過錯了。
真是仇人看了都釋懷。
“前幾天我見了楊苗,跟以前可真不一樣了,話也不說了。”
蘭妮兒嘆口氣:“這人家,離了好。問題是離了她一個女人家帶著娃咋辦?城裡伺候人能掙幾個錢?”
能叫毛善青和蘭妮兒這樣的傳統農村婦女說出離了好,可見是日子太難過。
否則一般村裡人都是會勸,說等秋利勇出來就好了。
這種事,秋家人也就聽一下,當事人自己要是不努力,那真是這輩子也完蛋了。
真等秋利勇出來,那更完,本來就是個好色的廢物,又坐牢這麼多年,出來都四十的人了,還能幹啥?
最悲劇的就是這個孩子,真是天崩開局。
“一會我給你拿點香椿,你們家今年不多,我們多,拿著回去吃。”本地人吃香椿,反而不怎麼吃新鮮的,都是醃過才吃。
就是用鹽,多放鹽,吃的時候挖出來加點醋或者直接吃。
就是一道下飯……不,下饅頭的小菜。
“那你拿,你家香椿今年還肉呢。我家那個樹今年凍著了。”蘭妮兒笑了笑。
拿了香椿回去,男人們醒了,又吃了一次東西就趕緊又去鋤地。
秋利偉也跟著去了,秋利軍還打趣他:“還會鋤地不?”
秋利偉哼了一下不理他哥,前頭走了。
許慧還想一起呢,被攔住了:“可不敢去,你又不會,到時候把腳傷了呢。”
許慧就乖乖沒去:“確實不會。”
她還為自己的不會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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