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這是心裡糊塗著呢,這日子裡,家裡子女都回來了,幫忙的人一大堆,村裡人也過來幫了。
怎麼會叫水壺裡沒有水?
她就是又茫然又痛苦,又不太想接受,所以只好做點什麼,說點什麼轉移注意力。
自從秋大順沒了,她還沒哭過。
沒緩過神兒呢。
秋白露和蘭妮兒回自家的時候,蘭妮兒說:“你利民哥和利紅哥都說,回頭叫你大娘進城住。他兩家也有住處。但我看你大娘是不去。”
“我估計也不去。”秋白露搖頭。
“我跟你爸說好了,等這事兒完了,我陪她住幾天。”
“啊?那我嫂子在家啊?”秋白露問。
“你哥比你想的周到,你哥這幾天也天天回,他說過後也天天回。也不遠。你別說你嫂子,就是你老子,你哥也不放心。”
說話間進了家,就見趙美蘭打噴嚏呢,她也剛從半路回來的。
“嫂子你這是聽到我說你了?”秋白露有點好笑。
“你說我了?我感冒了。”趙美蘭說著又打了幾個噴嚏。
“快把那感冒通吃上。”蘭妮兒吩咐:“你說你這個身體,以前挺好的,這二年咋老是生病?不行補補?”
“歲數大了。”趙美蘭揉揉鼻子:“說我啥了你們?”
“沒說你啥,就說我過幾天陪你大娘。你妹子操心你咋辦,怕你跟你老爺爺住一個院兒呢。”蘭妮兒笑道。
秋白露……
親媽啊,您真是啥都說。
“毛蛋操心的不少呢。”趙美蘭也好笑:“你哥這幾天都回。要我說,咱家三個,就二軍子不愛多想,你們兄妹倆,真是一樣的愛操心。”
秋利軍這麼安排不光是因為忙家裡的事,主要是也擔心他老婆。
兒子腿受傷沒有半年出不了院,他怕趙美蘭操心的多了弄出病來。
就這麼一個兒子,他怎麼操心的,想必當媽的只會更操心。
嘴上是說不出啥甜言蜜語,跟賀建華那種照顧也不太一樣,但是他不看著點不放心。
“最近多哄著點我爸,我也挺擔心的。”秋白露說。
“哄著呢,你老子昨晚說天冷了,再過幾年他也下去躺著去,到時候也不知道地底下是冷還是不冷。”蘭妮兒皺眉:“叫我狠狠罵了一頓。”
“怎麼罵的?”秋白露驚訝。
“我說你兒女們就利索了?老大家的娃還沒娶媳婦,閨女的兩個娃還沒念大學,老三家閨女才幾歲?我說你秋家男人沒良心是不是?一個撒手把老婆丟下,老婆都苶了,你還想走呢,你要走我先走。”
秋白露……您也沒比他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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