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糕?”蘭妮兒不解。
“林眼兒昨天拿來那個麼,你給毛蛋撿上。”
“我不給她,啥糕做的硬死。”蘭妮兒擺手:“好好坐席,席上啥也沒有,十個菜都吃不飽個人。那糕不知道哪一年的黃米麵,咬一口能把我牙崩了。倒是捨得給,一下給了十個。省饅頭呢?”
村裡送的話,事宴辦完了,一般也就是五個油糕,兩個饅頭。
畢竟蘭妮兒家也去吃席了的嘛,但是人家不給送饅頭,光送油糕。
油糕還難吃。
“哦,就是不好吃,還苦的,黃米麵放的時長了。”趙美蘭說。
“那別拿了,我還說稀罕。”秋二順有點不自在。
就想給閨女拿點。
“沒事,想吃隨時買,我們那邊有個飯店,人家就賣油糕呢。我婆婆隔三差五就買幾個。娃們也不咋吃。”秋白露笑道。
“林眼兒送油糕,她小子結婚了?找的哪裡的?”林眼兒就是當初和她男人順大爺領著兒子來求賀建華把他家兒子塞進城建局的那一家。
“上莊的,這媳婦子找的不好。”蘭妮兒皺眉。
“怎麼?”秋白露意外,一般來說蘭妮兒不會這樣說話的。第一句就這麼說,現在就是有很大問題了。
“這閨女叫二青。家裡家風就不好,四鄰八舍都知道,她姥孃家就有問題。她姥娘是個童養媳,但是人家那硬氣,跟你奶奶不一樣。人家在世的時候就是當家做主的,把全家都拿住了。她老漢子就不是她的對手。這老太太活著那會,就傳說她那三個孩子兩個就不是老頭子的。”
“到了這個閨女她媽這,找的就是個老實頭子,家裡窮沒本事。她媽也是生了三個,大閨女,中間小子,她最小。正好她媽也叫個引娥子。”
“著引娥子可出名了,她家大閨女最早在城裡頭給人家一個老闆賣布,就住在城裡。這老太太給她親閨女送避孕藥,叫閨女跟人家老闆睡。這些都是她自己出來街上說的,後來睡了兩年也沒個結果。人家娶了別人了。然後她就又換了一家,是個賣小東西的,這回結了婚了。”
“這個二青子,就是她媽跟村裡一個光棍生的。誰看了都能認出來,這二青子長得跟那個光棍一樣,那眉眼,一模一樣。”
“唉呀媽呀。”趙美蘭震驚:“就那個京喜?我舅舅家媳婦子就是那家閨女,叫京喜叔叔的。”
“對,就那個。這光棍常年就在這家待著,不知道給花了多少錢。這是上一輩的事不好就不好吧,她自己也不行。她跟她二舅不乾淨。”
“我去!”秋白露震驚:“真的假的?”
“那還能假了?就前年的事麼,被她二妗子堵在炕上了,打的啥也不是。然後這不是村裡就待不住了,進城找活兒幹,說是跟了個老闆,人家待見她,給買了房子了。那一陣子引娥子家風光的。不過也沒多久,去年就叫人攆出來了,說是給了幾萬塊錢。房子是沒有了。她自己打胎打了好幾次。”
秋白露和趙美蘭對視一眼,都覺得震驚。
趙美蘭還好,聽說的更多一些。
她笑道:“二青子那個哥哥也有意思,訂婚後死活不同意,說媳婦兒醜的不行,不待見。死活不結婚,只好退了。然後他們村有個人從方山縣娶回來個女的帶來個妹子,他一眼看對眼,死活要娶回去。不過確實長得好,白白淨淨的漂亮,就是話語不太通,人不賴。婆婆不待見,天天欺負。”
“唉,比了這姐妹倆,偉子可是個好娃。”蘭妮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