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你不能指望人家知道你傢俱體咋回事吧?
老太太一輩子的做派都是委屈流淚,到了這時候也不會罵人,倒是會哭,哭老頭子。
說兒女不孝沒人管她。
問題是別說兒女了,就是她那孫子朱凱也煩死了,他真是煩死了。
一邊也知道奶奶疼他,爹去世媽改嫁後,他就沒人管。
但是奶奶給他的負擔太大了,不光是養活的問題,是奶奶一把年紀了,啥都要管,啥都要教。
他根本沒法獨立,要說直接搬走不管她,他也做不出來,所以現在的朱凱真的挺沉默的。
三十歲的人了,又沒錢,又娶不上媳婦。整個人都是個頹廢。
在家裡是基本不說話,只要說話,不管說啥,最後老太太的落點都是你大伯不幫你,你叔叔不管你,你兩個姑姑不心疼你。
小時候他也覺得是這樣,歲數逐漸大了就知道不是這回事了。
家裡能鬧成這樣,奶奶真是有功勞。
這回朱衛民來看老太太,直白的說了,再出去丟人以後他也不管。
他是最小的,從小最得寵,性格也最差。
這時候也人到中年,算是穩定了。
他瞅著自己那拿腔拿調的媽:“您也別覺得我拉不下這個臉,以前我不懂事還罵我二姐呢,現在我也不罵了。我要有人家那心硬,早就不跟你往來了。以後大哥大嫂不管你,你要是也不指望我了,你就儘管出去丟人。”
臨走,朱凱送他出門,他給朱凱塞了二百:“爭點氣吧,她說啥別聽,這家裡沒人管你。”
朱凱接了錢,啥也沒說。
這些事朱麗娜當然不知道。
她當初因為她爸爸去世那會還短暫心軟了一下,結果又被她媽噁心到之後就徹底死心了。
本來親情這個東西吧,是怎麼都牽著血緣呢。
但是誰叫朱麗娜本來不是這裡人呢。
所以斷著斷著也就習慣了。
她現在比起她媽其實更擔心她三姨,她三姨去年做了個膽結石手術,本來不算太嚴重的病。
但是今年這身體一下就不行了,天冷了以後直接就下不來了。
賀建華還沒回,第二天晚上吃了飯秋白露幫著收拾了翻桌子,朱麗娜兩口子回來,秋白露就問:“咋樣?”
“唉,不咋好。”朱麗娜坐下:“去年手術是成功的,但是術後這不是不讓吃油膩,她這消化就跟不上了。人歲數大了,本來就吃不進去啥。這一來免疫力就不行。就是反覆的膽管發炎,發燒感染。醫生說熬過這個冬天就還有指望,要是不行那估計就過不了這個年。”
“唉,這可受罪了。”吳月芝說。
朱麗娜點頭:“少了個器官就是不行,主要還是歲數也大了。年輕時候都苦,身體虧了。我三姨身體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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