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裡眾人的玩笑話,剛走到門口的江清月頓時止住了腳步。
尷尬地進去也不是,離開又怕被人撞見。
還是周正霆先瞥到了她的身影,朝著幾人下了逐客令。
“行了,天色不早了,再晚回去的船也沒有了!你們後面不用再過來看我了,等我出院後再聚吧。”
“行吧,那咱們也別在這打攪周排長和嫂子了。”
幾人說罷,便抬腳要走。
江清月連忙笑著和眾人打了聲招呼,病房這才算是清靜了下來。
周正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江清月,“抱歉,這群小子平時開玩笑習慣了,你別放在心上。”
“還有——”周正霆遲疑了下,還是選擇解釋清楚,“尤其是那個謝向陽,我沒和他說過你什麼,是他自己亂說的,他那個人就那樣,沒個正行。”
江清月嗯了一聲,“沒事,對了,剛才我去下面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順便也在食堂吃過了,骨頭湯這會也燉得差不多了,我去給你端上來,你喝過了再睡。”
說完,江清月便走了出去。
等她再次端著湯上來的時候,正發現醫生正舉著針頭無奈道,“同志,你上戰場都不怕,怎麼打個針還磨磨蹭蹭的?”
見江清月來了,便揮了揮手讓她過來,“這位女同志,你來的正好,你丈夫他害怕打針,你幫我過去捂住他的眼睛。”
江清月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沒想到周正霆這麼糙的一個男人竟然會害怕打針?
周正霆一臉生無可戀地看了她一眼,欲哭無淚地別過頭去。
江清月趕緊收起笑意,把湯放在一旁,隨即走上前。
手才剛伸出去,一旁的周正霆就咬牙切齒道,“不用捂,誰說我是害怕打針,我是剛才沒留神力氣太大扭到了胳膊,疼的。”
說罷,便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伸出了左臂,“醫生,你隨便扎。”
那醫生也是過來人,知道周正霆是不好意思在小媳婦面前丟了面子,才嘴硬。
便也不再拆穿他,笑著把針紮了下去。
周正霆後背一僵,輕輕吸了一口冷氣,別開眼不去看。
江清月見他這樣,一直在強忍著憋笑。
等醫生走後,周正霆這才生無可戀地開口道,“你想笑就笑吧。”
江清月輕咳一聲,連忙盛了一碗骨頭湯,轉移了話題,“喏,這骨頭湯可不好弄,還是讓醫生開了條子才買到的,趕緊趁熱喝吧,一滴都別浪費。”
周正霆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指了指自己的外套,“我的錢和票應該都在上面的口袋裡,你找出來留著用。”
江清月遲疑了一下,隨即開口道,“用不著,其實你之前給我寄的津貼還有留下來的錢我都存起來了,一共有四百塊,這次我帶了過去,本來就打算還給你的。”
周正霆頓時臉色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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