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玉沒吭聲，肩膀還在微微發抖，似乎有些觸動，許久，“真的？”
陳秀蘭舒了一口氣，“我是你親媽，我還能騙你？”
江瑜也把手鬆開，臉上閃過鬆快。
江季玉：“行”
陳秀蘭還沒徹底笑出來，就聽她又補了一句。
“那媽你給我300塊錢跟50斤糧票傍身，我怕我在鄉下餓肚子。”
“什麼？”
陳秀蘭一口氣哽在喉嚨，差點把她嗆死，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又發什麼瘋，你一個女孩子帶這麼多錢下鄉幹什麼？萬一被人盯上”
口氣可真大，敢一口氣要300塊。
買一個工作都只要800！
江季玉紅著眼抬頭望著她，“我怎麼知道媽你是不是跟小時候一樣哄我？江瑜跟江恆玉都有奶糖罐，你說過兩天也給我買，讓我別鬧。
我乖乖等了兩天，但你最後沒給我買，還罵我一肚子饞蟲，就知道吃。”
類似的事數不勝數，江季玉性子執拗，每次父母偏心都會大聲吵著自己也要，就算被打被罵下次也不改。
陳秀蘭煩了，便會隨意編個謊言敷衍她。
“你！”
江季玉慘然一笑，“我就知道媽是騙我的，連300塊都不肯給我，怎麼可能把工作給我？
這錢我又不會花，只是拿在手裡給自己一個安心，等回城後肯定會還給家裡的。”
陳秀蘭氣得心口疼，強忍著勸她，但江季玉梗著脖子就是不信。
最後還是江瑜開口，“媽，二姐一個人到人生地不熟的鄉下，確實需要錢傍身，要不我們每個月給她寄錢？”
江季玉：“不行，萬一你們寄了兩個月不寄，我還能從鄉下跑回來？”
陳秀蘭黑著臉走了，江瑜跟在後頭勸她，只要能讓二姐答應下鄉給錢就給錢。
等她們一走，江季玉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了下來，齜牙咧嘴搓著大腿，剛剛掐的太狠了。
她不指望能一次性要到300，200也行。
*
城隍廟。
破四舊後，城隍廟被砸了一通，就剩下些殘垣斷壁，連同附近無人居住的民房一起，成了城裡私下交易的黑市，也是二流子們的聚集地。
二狗抬頭，沒忍住偷偷望向雙手抱胸靠在牆上的陸哥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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