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敢端著水往外走,剛出廚房就聽見這句話,嚇得手抖起來,“我……”
王金花惡狠狠的眼神霎時射了過去,恨不得撲過去撕了她這張臉。
一個老太太,坐一天火車從老家趕來,背了一堆東西,吃個蘋果還得徵求一個外人同意?
“拿過來,老孃倒要看看,在我親兒子家,是不是還得問外人才能吃一口?”
江恆玉趕緊打圓場,“奶,你誤會了,二姐不是這個意思。”
江季玉把蘋果遞過去,“對,奶你誤會了,蘋果雖然是媽專門買給小瑜的,我不能吃。
上次吃了一個被她罵了好久,但您來了肯定是不一樣的。”
好啊,這不是欺負他們江家沒人,讓一個外人踩頭上?
江恆玉拼命使眼色,王金花咬蘋果的力度彷彿在咬江瑜的頭,眼神死死盯著她,江瑜嚇得臉發白,只敢把杯子放在離她最遠的地方。
“吃了我們老江家這麼多糧食,倒個水都不會?
擺那張臉給誰看,吃我們家喝我們家的,老孃不讓你跪下給我倒水就不錯了。”
這裡又沒男人,裝可憐給誰看?
她王金花活了這麼多年,最討厭的便是她這種人。
肚子疼就去衛生所開藥,真傷心就哭出來,誰像她這樣,表情像是肚子疼,又哭不出來,眼淚掛在眼角半天不掉。
人逢喜事精神爽,陳秀蘭下班時臉上帶著笑,面對大家真真假假的恭維,一概全收了。
“秀蘭,你們家老二運道可真好。”
“是啊,誰能想到因禍得福了。”
陸維正值壯年,四十幾歲已經是工業局的副主任,未來肯定還能再往上走。
雖然大兒子不是現老婆生的,但以江家的條件還是高攀了。
畢竟就算再怎麼不務正業,當爹的也不至於完全不管孩子,看昨天上門提親的架勢,陸維對兒子是不錯的,很重視這門親事。
陳秀蘭:“倆孩子有緣分,只要他們能過好,我們當父母的就高興。”
等人走遠,同事才翻白眼。
“呸,誰不知道陳秀蘭偏心,當年他們家老二要上高中,兩口子工資已經漲了,還不肯讓她去上。
逼得孩子在家一哭二鬧三上吊,咱們還去家裡勸過呢,要不是廠里人說她,老二早下鄉了。”
劉衛紅嘆氣,“還鬧到醫院去了,老二性子也烈,說喝藥就喝藥。
誰也不知道他們兩口子是怎麼想的,當時老大已經工作,家裡三個掙錢的,再供一個上高中也不是難事。”
一向跟陳秀蘭不對付的周海珠,嘖了兩聲,“不是親生的過得比親生的好多了。
反正我沒見過誰家當媽的給別人的孩子置辦布拉吉,給自己孩子穿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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