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是每月領供應的日子,江季玉拿著糧本把這個月的糧票領回來,在賬本上劃劃寫寫。
她每月也跟陸修齊一樣往公共賬戶放10塊錢,6月的進賬就只有大姐幫她賣掉的兩塊香皂,代銷店分割成的小塊倒是賣完了,除去黃芬姐的抽成跟原料,一共掙了7毛。
6月的總體收入是負數,哎,無奈嘆了口氣,掙錢真不容易。
公共賬戶裡6月最大開銷,是陸修齊預支的腳踏車錢以及電線錢,不過她儘可能不在嘴巴上虧待自己,買肉還花了十幾塊。
“咕咕咕”
三隻黃色跟小球一樣的小雞仔圍在她的腳邊,給它們撒了一把用水泡軟的小米,萬貫在牆上虎視眈眈望著它們。
江季玉警告它,“這是用來下蛋的,未來咱們家最重要的資產,不許傷害它們。”
小貓懶懶伸出爪子舔了舔,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江季玉不太敢信它,這三隻小雞苗是花婆回東昇大隊幫她找來的,費了很大功夫才帶回家裡,等小雞吃完小米,拿竹籠把他們罩起來。
破缸裡的絲瓜苗已經發芽了,抽出了幾片嫩葉。
下午陸修齊把剛發下來的票證跟錢遞給她,江季玉把賬本推到他面前,“這是我們過去半個月的所有花費,你看一下。”
男人淡淡掃了一眼便沒說話,拿著竹竿打算給絲瓜搭架子。
江季玉:“先編雞籠,絲瓜還得長一會兒才爬藤。”
兩人的合租生活實在融洽的不行,對她明顯花超標的伙食費他從不質疑,甚至偶爾下班後還會帶些不用票的魚或者肉回來。
再加上還不用去代銷店上班,她現在變成了純過日子人,除了研究把有限的食材做好吃,不然就是在家裡養雞種菜。
陸修齊的生活比她還規律,每週一休,其他時間早上按時上班,下班後回來編雞籠或者搭瓜架。
偶爾看著他蹲在院子裡的背影,江季玉都疑惑,這還是二流子嗎?
這不一純過日子的好男人嗎?眼裡有活,人又不小氣。
“陸哥”
在家宅了許久,都快閒得長草的二狗小心推開門,跟坐在樹下搖扇子的江季玉打完招呼後,給陸修齊使眼色。
陸修齊停下手,把沒編完的雞籠跟竹條收到雜物間。
“晚飯你自己吃,不用給我留門。”
二狗上門沒空著手,帶了兩把曬乾的桂圓,“嫂子再見。”
軍子家,賴麻子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這個該死的葉仲達,害得哥們幾個還要花陸哥的錢,也不知道嫂子有沒有意見。”
軍子拿著抹布擦乾淨,不知從哪個角落翻出來的一大盒紐扣。
“嫂子知道,她沒有意見。”
賴麻子一下垂死病中驚坐起,“你見過嫂子?”
自從陸哥結婚後,他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找他,上次見到嫂子還是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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