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瓊玉,我不知道你中了什麼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不管我們做了什麼,你也不應該這麼跟父母說話。
爸媽在你心裡到底有多可恨,給我們潑了一桶又一桶髒水,我們什麼時候對不起你?”
陳秀蘭覺得大女兒變得格外陌生。
“那你敢說在發現江瑜喜歡沈衡後沒有撮合過他們?
從小就是這樣,只要她喜歡,不管季玉是什麼想法,你都要拿給她。
明明她不缺,然後還怪季玉跟你們吵架。”
陳秀蘭一時啞言,過了一會才開口,“還不是她自己天天陰沉著個臉,沈衡當然不喜歡她。”
江瓊玉面露諷刺不再說話,王金花嘆了一口又一口氣。
她早就說了,她們就是攪家精,看把這個家攪成什麼樣了。
吵完一架後陳秀蘭回屋,不願跟大女兒說話,江瑜陪著她。
江恆玉回屋收拾東西,今晚他要睡客廳,房間讓給大姐住,江明下樓抽菸。
王金花去廚房給大孫女做炒飯,江瓊玉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才去敲門。
“我有話跟你說。”
江季玉的這間小屋子比以前更擁擠,又擺了不少東西,她只能勉強站在床尾。
“你腦子壞掉了?”
江季玉:“……”
“以前我讓你不要為了爭口氣跟她們作對,不肯聽,現在人家都打算把你賣到鄉下去了,這時候來討好他們。
怎麼,試圖在臨走前讓他們感到愧疚,後悔以前不該那麼對待你?”
江瓊玉雙手抱胸,得出結論,“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空氣一片寂靜,江季玉張了張嘴,怪不得她敢一個人罵好幾個,原來嘴這麼毒。
“把婚退了,去知青辦把名字消掉,我有同學在關外的建設兵團工作。
雖然同樣離家遠,條件也艱苦,但起碼有工資又有補貼。”
下鄉去農村,建設兵團是工人,顯然有保障的多。
江季玉低下頭回憶書裡的內容,原主被從河裡救起來後已經經歷了社會性死亡,不願再待在江州。
大姐確實給過她建議,但那時母親說兩年後讓她招工回城,比起在邊疆待上幾年,甚至一輩子,她寧願去鄉下吃兩年苦。
緩緩搖了搖頭,七八年改革開放,江州地理位置優越,一水之隔便是港城,“我不想走。”
說不上意外,“你是狗?被人踹了十幾年,現在不過給塊肉,又搖頭擺尾貼上來。
你信兩年後把工作給你?江季玉,晃晃腦袋裡的水,這個家裡還有兩個人沒有工作,你覺得輪得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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