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玉沒吭聲，一直默默打量陸修然，實在想不通他跟江瑜什麼時候這麼熟了，剛剛居然叫她小瑜姐。
江州城大，分了4個區域，無所事事的二道販子也分了4個區域，平時涇渭分明，互不打擾。
陸修齊收回落在江邊蘆葦叢裡的視線，他們城東黑市主要根據地在民房以及破敗的城隍廟附近。
這裡是城西黑市的地界，再往前走會看到一座跨江大橋，江邊的民房裡盤踞著很多城西的二流子。
江明說完又讓他們趕緊回去便走了，陸修然這時才看見，江季玉一直盯著他看。
微微有些靦腆地問他，“嫂子想跟我說什麼嗎？”
陸修齊同他一起看過來，上一輩的恩怨導致他們兄弟的關係不可能有多好。
回家時陸修齊11歲，陸修然8歲，小時候張蘭珍跟二哥吵架，陸修然都會站在二哥那邊，有什麼好吃的也會想著他。
就連陸維偶爾也欣慰，還好他們兄弟沒有鬧得特別僵。
江季玉搖搖頭，“我只是好奇你什麼時候認識江瑜的，你們怎麼在這邊？”
陸修然回：“路上碰見，今天婚禮上才見過，我看她一個人就送她回來。”
說完看向陸修齊，“二哥，爸生日回家吃飯嗎？他很想你。”
又非常不好意思地為母親前段時間跟他們的爭吵而道歉。
若是江季玉沒有提前得知書裡的內容，光看眼前的情景，還以為他歹竹出好筍。
“二哥，那我就先回去了，太晚了。”
他轉身離開，陸修齊興致缺缺，“回去吧”
江季玉沒動，在陸修然走了一段時間後，扯了扯身邊男人的袖子，“陸家不在那個方向。”
說完拉著他往大橋走，跟陸修然合夥的那批人是城西的黑市領頭人，因為爭地盤，想把他們的生意拓展到城東。
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想上去確認一下。
*
“仲達哥，人送回去了。”
說要回家的陸修然出現在一座僑商留下的破舊屋子裡。
個子高大，眉間一道疤的男人，抬頭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小弟，你說你爸是工業局的領導，有本事弄一批貨來。
這都幾個月了，我們連貨的影子都沒見到。”
陸修然上前一步，“我年紀還小，我爸不讓我接觸他工作上的事，不過你放心，我會去打聽的。”
葉仲達沒當回事，說起來願意接觸他，不過是因為他哥。
不知道陸修齊怎麼建立起的渠道，常能比別人拿到更便宜、量更大的各種工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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