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肉檔前沒有人,如果打算買肉大家都會一早來搶,下午就剩些肉骨頭,不划算。
江季玉在攤位前伸頭看,磨刀的售貨員掃了她一眼,“剛搬來?”
眼生的很。
“對,昨天剛結的婚,阿姨,剩下的肥油怎麼賣?”
肥油能煉豬油。
“5毛一斤,早上8毛。”
售貨員給她稱了半斤肥油,還送了幾塊豬皮。
豬皮一般沒人要,肉票多金貴,大家最願意買肥肉,能榨油,其餘的也要肥瘦相間的。
“謝謝阿姨”
她長得好又年輕,加上又在下午才來,售貨員以為剛嫁過來的小媳婦,還不懂如何持家,多提點了幾句。
“以後買肉早上來,下午都是人家不要的,菜也蔫了。”
要是兩口子自己過日子還行,如果一大家子過,不知道得被婆婆怎麼挑呢。
又道完謝,江季玉拎著籃子去了魚檔,攤位上只有幾條死了不知道多少的魚。
濃烈的魚腥味撲面而來,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檔口的售貨員還問她,便宜賣要不要?
“不了,沒有魚票。”
菜攤也沒剩下多少東西,只有幾把蔫了的通菜,葉子邊緣發黃,旁邊還有一堆皺皺的絲瓜。
買菜倒是不用票,只是每人都有份額,不能買多。
“同志我要一把通菜,絲瓜也要兩個。”
買菜花了8分錢,回到家後把蔫了的菜丟水桶裡泡,然後坐在石桌上嘆氣。
穿來後,買菜做飯是王金花做,偶爾陳秀蘭去買,她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始終感受不深。
已經下午四點,小貓終於睡醒,伸著懶腰走到院子裡,先去了原先放魚缸的地方。
沒發現魚大聲喊了兩下,江季玉給它指路,這才慢悠悠又去抓它的小魚。
“萬貫,你說我能不能弄兩個大花盆在院裡種絲瓜,這樣就有菜吃了。
再圍一塊小地方養雞,獨門獨院的,不養雞說不過去。”
院裡都鋪了磚石,如果想種菜,只能拿花盆種。
種菜陸修齊應該不反對,但養雞就不一定了,雞會拉屎還會叫,再加上雞也不是想養就能養的,這叫抓社會主義尾巴。
解決掉下鄉這一迫在眉睫的大事後,接下來擺在面前的是生存難題,她都不知道嘆了多少口氣。
廚房有一罐結婚那天不知道誰送來的腐乳,晚飯就吃通菜炒腐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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