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玉有些猶豫,“這不是割社會主義尾巴?聽說按規定是不能養的。”
花婆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她的嘴,“你這孩子,那叫割資本主義尾巴。”
規定當然不能養,特別是住樓房的,雞一打鳴就會被一棟樓的人舉報。
但像他們這種有住所有空地的人,偷偷養幾隻不礙事。
“不能養多,偷偷養個兩三隻,不然靠供應那點雞蛋哪夠吃,特別以後有了孩子,得補充營養。”
江季玉:“……”
孩子,什麼孩子?
花婆以為她剛結婚不好意思,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多聊。
村裡誰屁股都不乾淨,由於靠近工廠,再往前幾個街區就是工廠宿舍,村裡人經常向工廠職工家屬賣些肉乾、菜乾。
像雞蛋就是最受歡迎的,工人家庭普遍不缺錢,都願意買。
甚至有些膽大的年輕媳婦,週末坐公交車去城西,偷偷帶一籃子雞蛋回來。
“巧翠,給我挑兩個好的南瓜。”
南瓜是好東西,可以做菜也可以煲糖水,能放很久。
昨天打過照面的菜站售貨員對江季玉印象挺深的,“花婆這是?”
“小江,我老姊妹的孫媳,以後她來買菜你多照顧點。”
江季玉也笑著叫她姐,售貨員拍拍攤位上的南瓜,“沒問題,早說你跟花婆認識,下次來叫我翠姐就行。”
來都來了,花婆乾脆帶她一個攤位一個攤位認過去。
她幫著花婆把南瓜提回家,等回到家時累得直喘氣,陸修齊回來了,又在修東西。
江季玉回屋拿出兩塊錢遞給他,“之前說好的房租。”
陸修齊盯著遞到面前的兩張錢看了許久,才抬頭看她。
“那我抓的魚你別吃。”
江季玉震驚:“……那麼多你吃得完嗎?再說了你哪有廚具,還不是要借我的!”
這人太奇怪了,有時大方的很,有時又小氣的緊。
陸修齊悠悠道:“我怕你一會再跟我算魚錢,我又不知道市場的魚賣多少,萬一我吃虧了怎麼辦?”
這都什麼跟什麼。
江季玉察覺到他語氣很一般,臉也臭。
“可這是我們之前就說好了的。”
陸修齊:“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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