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挺好的,只可惜很多年沒住人,六年前街道統一拉電線的時候,家裡沒人,便漏了他們家。
屋裡只有油燈跟蠟燭,基本天黑就睡覺,她現在作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看他不像在開玩笑,江季玉三下五除二蓋好土,壓水洗手,高興道:“能裝嗎?”
雖然現在的電壓很不穩,停電更是家常便飯,她還是希望家裡有電燈。
“我去運叔家問問。”
“我也去”
陸運一家在院裡啃甜瓜,堂屋門口25瓦的燈泡發著光。
聽說完他們的來意,陸運媳婦翠香拍大腿。
“我記得屋裡的電線開關什麼,是大家自己買,外面電錶箱電線之類的供電局不收費。
當初街道統一裝,村裡有人去問了你們家。
你爸估計忙,沒放在心上,就漏了。”
其實是張蘭珍不願意,對老房子沒有感情,又不回去住,費那個錢幹什麼。
說完硬把江季玉拉到椅子上,給她塞了半個甜瓜。
“甜得很,在井裡冰了一天。”
江季玉一邊吃瓜,一邊跟他們打聽需要什麼手續,偶爾還一起吐槽陸修齊那個後媽。
村裡人對她觀感極其一般,陸維也不咋樣。
“還好三叔去世前把房子過戶到修齊名下,不然他那時候多小,這裡面有的掰扯呢。”
缺房子啊,有些工廠職工就分了一間房,屋裡得擠下一家老小。
有些人建國那會分到騎樓的一個小房間,在裡面都轉不開身,看著都憋屈。
公房極其難租,私房又少,在房管局每月掛六七塊都有人租。
如果不是陸修齊爺爺走之前過完戶,他那個後媽肯定想染指。
陸修齊在外人面前話很少,臉又很冷,除了剛開始跟陸運說了兩句,後面一直站在旁邊。
反觀江季玉,她坐在椅子上,已經徹底融入陸運媳婦跟兒媳的聊天裡。
她們講起八卦滔滔不絕,從陸修齊爺爺奶奶開始講,江季玉偶爾附和幾句。
“他以前確實苦。”
翠香也感慨,“可不是,媽走的時候才兩歲,路都走不利索,三叔抱回家慢慢帶。
但老爺子身體不好,沒能陪著他長大,你是沒看見他爺葬禮的時候,他那個後媽……”
手裡甜瓜吃完了,陸運兒媳又給她遞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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