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飯的時候腦海裡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剋制住，誰家好人天天吃大米飯，最起碼得一半紅薯一半米。
但最後還是狠了狠心，管他呢，今天先吃一頓大米飯。
為了配上這頓米飯，她還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菜，挖了兩塊罈子肉。
陸修齊把腳踏車推到廂房的屋簷下，江季玉這才看見後座綁著的化肥袋。
“什麼東西？”
“魚”
她立馬丟下手裡的活去拿盆，陸修齊把魚倒進盆裡。
“海魚？”
“嗯”
江州人愛食新鮮海魚，眼下正是黃腳立跟馬鮫魚最肥的時節。
盆裡躺著四五條比手掌還大的黃腳立，馬鮫魚更大，目測得有5斤。
像是知道她想問什麼，陸修齊進廚房拿刀，“去碼頭找漁業大隊的人買的。”
魚鰭還是鮮紅的，剛死沒多久。
漁業大隊相當於公社的生產大隊，捕到的魚由國家統一收購，掙的是集體工分，如果有損耗可以自己留著。
黃腳立肉質細嫩，比沒下過蛋的小母雞還要嫩，常被人戲稱海底雞項。
“先吃它，放到明天就浪費了。”
清理下來的魚腸丟給小貓，還有幾隻一兩個指節長的蝦也丟給它。
萬貫邊吃邊豎著尾巴去擠陸修齊，還一直髮出呼嚕聲。
陸修齊把馬鮫魚切成指節寬的小段，輕抬手臂把貓推遠。
沒良心，只有在有魚吃時才記得他。
魚很新鮮，大火滾了個湯，熟了在上面撒上一小把芹菜。
出鍋時陸修齊正好把剩下的魚處理完，抓了一大把鹽醃製起來。
“還有兩份，給花婆跟運叔。”
剩下的雜魚用兩個大海碗裝著，不多，每份只有六七兩，但勝在新鮮。
江季玉把魚湯端到桌上，“我去送。”
回來時兩個大海碗裡各自裝著蔬菜，陸修齊已經盛好飯了。
剛剛殺魚時魚腥味過重，他還不太敢確認，現在清洗乾淨，聞到院裡似乎有一股香氣。
“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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