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表弟幾乎能吃人的眼神,沈衡嘴巴差點打了結。
過了幾秒才安慰自己,又不是撬人牆角,是為了她好,沒必要這麼心虛。
聲音極為誠懇,“前幾次同你說的時候,你都不放在心上,這次陸家出事”
咳了兩聲才繼續,“陸叔再給你安排工作怕是有些難了,代銷店又馬上到期,不如先去機械廠幹著。”
機械廠副廠長的位置空了出來,沈衡父親這次有很大成算,就算當不成,過兩年給她運作一個轉正名額也不費事。
前幾天提起這事還有些心虛,畢竟只是一個臨時工,若是陸家能給她一個正式工作,對比起來實在不夠看。
但是今天心裡有了莫大的底氣,陸家的事已經傳了出來,一大家子好幾個住了院,鬧成這樣,怕是陸家以後再不願跟他們有任何關係。
陸修齊咬著後槽牙,“你還真閒?”
什麼時候找的她。
沈衡不是沒聽出表弟的陰陽怪氣,沒動,想著季玉又不愛他,兩人的婚姻也是各有所需。
自己不過是以從小長大的青梅竹馬的情分給她提供幫助。
“你們一會”
陸修齊哼了一聲,“有事?一會季玉請我吃飯,表哥也想蹭飯?”
有眼色的現在就應該走了,沈衡跟陸修齊一起長大,兩人感情不錯,對彼此也瞭解。
知道他已經極度不耐煩,再說下去說不定就要動手。
“不用”
又看著陸修齊,“剛才買零嘴是季玉出的錢,現在又是她請你吃飯,難不成電影也是她請你的?”
語氣裡帶上了點恨鐵不成鋼。
陸修齊突然笑了一下,很爽快的承認了,“表哥還有事?不過請客不帶人是規矩,就不帶你了。”
沈衡何止是對他恨鐵不成鋼,對江季玉也有些,她在代銷店上班有工資,可能還幫修齊賣貨,不知道給不給抽水。
心裡又酸又澀,之前季玉跟著他跑的時候,只能靠糊火柴盒掙錢,每年他生日還是想辦法送禮物。
即使那些禮物早就被他丟到角落裡吃灰。
江季玉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沈衡走之前為何用那種又困惑又痛苦的眼神看她。
“有病?”
天天戲可真多,如果不是他每次到代銷店來都出手闊綽,上次十幾塊一盒的中藥也買,早就出言諷刺讓他滾了。
“走吧”
陸修齊悶不作聲帶她去了國營飯店,一路上都不說話,江季玉坐在後座。
雖然因為沈衡的出現,讓剛剛那出意外稍微淡化了些,只剩兩人時臉頰又發起熱,也就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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