痦子男皺緊眉頭,在巷子裡瞧了一眼,“你一個人在家,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江季玉沒答,只問他們是什麼單位的,大晚上要來幹什麼。
剛剛那個無禮的年輕男人很不耐煩,“跟她廢什麼話,人就是往這邊跑的,趕緊把門開啟,讓我們進去檢查。”
“同志,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單位的,但現在是半夜,就算你們真要檢查也應該拿出公函來。”
陸運家的大門打開了,翠香嬸探出頭來,“阿玉,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他們大半夜來敲門,連自己是什麼單位都不肯說。”
陸運扣好衣服,剛剛的敲門聲很大,把他們一家都吵醒了。
“同志?”
痦子男退到巷子裡,“我們是市管會的,過來檢查。”
村裡不少人做小買賣,搞投機倒把,跟市管會打了很多年交道,翠香嬸張嘴打個哈欠。
“什麼檢查要到晚上來做,也不怕把人家嚇著。”
站在痦子男後面的兩個男人臉色很不好,“廢什麼話。”
翠香嬸:“你說你們剛剛也不早點把單位報上來,這大晚上的誰敢給幾個男人開門?
有什麼檢查明天再做,家裡人白天還要上班呢。”
不管發生什麼都得拖一拖,讓村裡其他人有個心理準備,趕緊把東西藏好。
“我們剛剛看見有人往這邊來,大晚上鬼鬼祟祟,非常可疑。”
“哎呀,同志你這話可別亂說,我們陸鄉塘的人從不搞這些,可能你看錯了?”
“得了吧,你們陸鄉塘的人我們還不清楚?”
翠香嬸不好意思笑了笑,陸運站到前面來,“同志可能真誤會了,小江在供銷社上班,家裡男人也有正經工作,怎麼可能搞這個。”
“那怎麼不讓我們進去檢查?”
陸運:“同志,人家一個女同志,你得考慮一下時間。”
聽到她有工作,外面的幾人態度好了一些,一般有工作的害怕被抓丟了飯碗,很少搞投機倒把。
“你男人呢?”
江季玉偷偷往院裡看了一眼,“睡覺呢,明天要上班。”
陸修齊換好衣服後站在堂屋門口,“什麼事?”
江季玉側了個身子,讓他們往裡看,“哪,剛被你們吵起來。”
陸運跟幾人交涉了一會兒,“同志真誤會了,我們這幾戶家裡都是工人,不搞投機倒把。”
等人走後,翠香嬸趕緊回家,“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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