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江季玉關上大門,上個月除了發到手的16塊工資,賣貨還掙了十幾塊錢。
眼見著有較為穩定的收入,她才想做幾件衣服。
開啟衣櫃,把結婚時的那件裙子拿出來,湊在燈光下看了一會兒。
心情有些複雜,想來他說別人給他抵債,不過是想讓她安心收下的謊言。
剩下的兩塊淺色碎花料子摸在手裡光澤也很好。
嘆了一口氣把東西放回衣櫃,萬貫湊到旁邊試圖往衣櫃裡鑽,被抱了出來。
一人一貓坐在床上,望著不算空的西屋,心裡像裝了一碗水,沉沉的。
床、衣櫃、書桌都是從陸家搬來的,陸修齊用了很多年。
看了一會起身往外走,深吸一口氣,反正人還沒回來,偷偷開啟東屋的門。
裡面特別空,一張舊床,以及一個放在角落裡的箱子。
輕輕關上門,靠在沙發上望著客廳的書桌半天不動,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當晚陸修齊沒有回來。
江明看見那一個大包裹後愣了好一會,陳秀蘭在旁邊陰陽怪氣,這包裹可值錢了,值好幾百塊。
不要臉的老東西,也不怕沒命花!
把包裹拆開,裡面有一封信,信裡母親叮囑他注意身體,說包裹裡除了吃的外,還給他寄了一大包中藥。
信是王金花口述,金玉代筆的。
她奶說的時候夾雜了一些髒話,被金玉略過了。
所以江明看來這封信全是他媽在關心他,又感動得眼角發紅。
陳秀蘭探頭一看,火又升了起來,死老太婆,除了蝦乾跟鹹魚,都是些不值錢的乾菜跟中藥。
“你媽可真精,好不容易湊這麼大一個包袱,值錢的有多少?
我給老家寄了多少封信回去,一封都沒回,怎麼好意思拿走那麼多衣服的?”
心肝脾肺又疼起來,想到那一件件攢起來的衣服,心都在滴血。
老東西可真精,害怕小瑜沒衣服穿他們做新的,還特意挑了幾件舊的留下來,大小剛好能穿。
而江明這個幾十歲還沒斷奶的狗東西,這次居然真把他媽的話聽進去了。
不管陳秀蘭費多大功夫,存摺跟錢就是不肯給。
“江明你這個蠢貨,被幾包不值錢的乾菜就收買了,你媽把那些東西拿回去,不也是給老六家用,抽你的血去補貼老六家。”
江明把信放下,“行了,別說了。”
信裡母親說衣服跟手錶全賣了,一部分換成海貨給瓊玉、季玉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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