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皓沒再說話，等他媽不再哭了才詢問什麼時候能上班，他不想一直在家待著，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人。
張蘭珍想轉移話題，“……最近”
“媽，你跟我說實話，爸是不是不願意讓我進工業區內招？”
胸口的紗布拆了，大腿的骨折連省城的大夫都搖頭，感嘆就差一點，若不是及時處理以及搖把打偏，截肢都是有可能的。
他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可不僅僅是為了提前半年回城。
緊緊盯著母親的臉，張蘭珍急忙擠出笑，“怎麼可能。”
周皓視線沒動，差點在她臉上盯出洞來，臉色一白，艱難開口，“爸不願意？”
工業局分好幾個部門，統管著全市國營工廠，所有工廠的生產計劃、人事安排就連招工名額都由他們分配。
權跟錢息息相關，爸又在工業局裡經營了半生，周皓深知進工業局是個非常好的機會。
張蘭珍臉上的笑維持不下去，恨恨道:“你爸那個蠢東西最近被陸修齊迷昏了頭，有什麼好事都想著他們，估計也想把機會留給他。
不過你放心，你媽絕對不會同意。”
給他把被子掖好，“好好休息。”
被唸叨的陸維心裡沉沉的，上班都不安生，想到昨天剛得知訊息時手腳發軟，差點沒站住。
這些年一直不敢想沈蕙，一想臉色發漲，深知對不起她，修齊生死未卜，在那瞬間他想著若兒子真出事了，他以後怎麼面對她，又怎麼面對父親？
“傷還沒好，不知道待在家養傷？”
陸修齊停住腳步，“你來幹什麼？”
陸維心裡的愧疚跟傷感在見到這個逆子時馬上煙消雲散，氣得頭髮都要炸起來了。
“一跟你爹說話就跟吃了槍藥一樣！”
陸修齊意興闌珊，“沒事我走了。”
“站住！”
看他好像有話要說，陸修齊只好開啟院門讓他進去。
“季玉呢”
“上班”
半年前父子倆見面就要吵，現在面對面還是沒話說，陸維坐在院子裡看著已經明顯不一樣的小院又有不少感慨。
瓜架已經搭起來，結了好幾根絲瓜，牆角用竹子圍了塊地方，裡面養著三隻雞，架子上掛著晾曬的魚乾。
“工業局下屬工廠明年有人退休，空出一個自然減員名額。
我想用本系統職工子女內招的名額把你招進去。”
進去必須割斷之前的全部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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