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抬走了家裡的傢俱,正好跟老宅的抵消,還出錢結婚,不管從哪方面來說,我已經仁至義盡。
不如今天就把話說清楚,既然你們對我心裡有恨,以後不必再有任何來往。”
剛剛起身太猛,沒用柺杖,直接拿傷腳踩了下去,周皓的腿一陣一陣的疼,只能扶住桌子。
“我媽說的對,像今天這樣的事,鬧出去只會讓爸媽臉上無光,以後不要再來了。”
江季玉呵了一聲,重新坐下夾了一筷子肉放進碗裡,在張蘭珍母子倆憤恨的目光中施施然吃了一塊肉。
動作慢條斯理,格外氣人。
“長得醜想得挺美,剛剛是誰說這是陸家,我們傻乎乎自己走了,反倒如了你們的意。”
陸修然拳頭緊握,在差點鬧翻天的爭執當中,從始至終只說了一句話,求陸修齊夫妻不要再計較以前的事。
周皓跳得最高,有時說話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大哥的排頭,似乎想用長幼有序壓制他們。
張蘭珍目光極其冰冷,從江季玉帶著笑的臉上收回視線,閉上眼睛緩了幾秒才睜開。
嘴巴比吃了蓮子還苦,這門親事自己當初還出了力。
覺得給陸修齊找個上不了檯面的妻子以及親家,能讓陸維更早跟兒子離心。
最終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當初看著也就一點小聰明,沒想到能讓她吃這麼大的虧。
“一定要鬧得家宅不寧才行?”
到底想要什麼?
陸維緩緩站起身,身體晃了幾下,都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被氣的,語氣疲憊。
“算了,你們回去吧。”
張蘭珍氣瘋了,朝他怒吼:“算,又算,憑什麼算了?被罵的是我不是你,我的臉面不是臉面!
陸維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怎麼不敢說一聲當年的事?”
沈蕙父母抽她巴掌,甚至那時肚裡還懷著修然,他也像今天一樣,抽了一根菸讓她算了。
那時沒辦法只能忍,現在還忍?
“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就因為收留了我們母子,我這一輩子都得磕頭供著她?”
兩家是鄰居,她跟沈蕙一起長大,可後來兩人的命運卻大不相同。
她有好的工作,好的丈夫,自己的丈夫卻是個混蛋,喝起酒來連不會走路的兒子都打。
張蘭珍當然感激她,偶爾也質問老天為何如此不公,沈蕙什麼都是好的,樣貌好家庭好。
現在連家庭也要給她最好的,憑什麼?
“她自己病的爬不下床,老孃甚至還照顧過她。”
陸維那時正值壯年,沈蕙倒在病床上需要人照顧,一天也清醒不了幾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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