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沒聽出他語氣裡的不一樣，一進門便雙眼通紅的望著他重新打上石膏的腿。
心疼的撲過去，“不應該早就動完手術了？”
眼淚一顆顆砸在石膏上，周皓先是往門外看了一眼，還好沒人，又皺起眉頭不解的望著她。
楊慧擔心戀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病房裡縈繞著她傷心的哭聲。
周皓握緊拳頭，壓著煩躁問她，“你怎麼來江州了？”
隊裡抓男女關係抓的很嚴格，兩人偷偷在一起的事沒告訴任何人。
楊慧好不容易哭完，擦乾眼淚想告訴他自己可能懷孕了，看清他眼裡的煩躁後愣了好幾秒。
周皓趕緊緩和聲音，“我只是怕大隊發現你偽造親屬關係，亂請假。
楊慧，你沒有把我們的事告訴其他人吧？”
脫離了馬嶺大隊的環境，周皓回到江州止不住後悔，後悔自己不應該在那一年多的時間內，因為寂寞跟她發展關係。
一旦楊慧鬧著要他負責，就得脫一層皮。
“你也看到了，我的腿還沒好，等好了後我會用別人的名義給你匯款，大隊條件一般，你想要什麼可以跟我說。”
“……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
會帶她回城。
周皓聲音冷下去，“這裡是江州！”
她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又是知青，能在江州待多久。
看到她眼淚又瞬間滾落下來，周皓沒忍心說得更清楚，嘆了一口氣，“別激動，我沒事。”
隨著他聲音緩和，楊慧壓下心裡的不對勁，過去拉著他的手，向他訴說這段時間大隊發生的事，包括宿舍那群男生在背後講他的壞話。
周皓越聽越煩躁，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去了，那裡的破事跟他沒關係。
過去不到十分鐘，問清她住的是哪個招待所後，周皓抬起下巴示意她先走。
“馬上護士來換藥，別被人看見。”
楊慧咬著唇，很想問，他們的關係依舊見不得光嗎？
沒敢說出來，他說的沒錯，她在江州誰都不認識，自然得聽他的話。
“那我下午再來看你。”
周浩腿上的傷一陣一陣的疼，麻藥已經過效了，才沒問她怎麼打聽到他住哪家醫院的。
“不用”
“我必須得來，我有事跟你說，急事。”
推門出去時，護士推著推車來換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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