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臉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期期艾艾望著兒子，希望從他嘴裡聽到一句關心自己的話。
陸修齊面色冷峻，“你確定？”
就差舉起手指頭對天發誓，“爸跟你發誓，等再過幾年，你不願在五金廠待了，名額給你。”
他又不傻，如果修齊實在不願，那等小兒子畢業給他。
雖然自己一輩子也沒混出什麼，好歹還有些人脈，如果真讓周皓拿了名額進工業局，那些人脈不都得認他？
“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爸也沒想讓你原諒，那筆錢留著，別像以前一樣拿去幹歪門邪道的事，好好過日子。
季玉的工作也別急，估計一兩個月內就能出訊息。”
陸維抽出一根菸點燃，望著煙霧聲音帶著懷念，“你出生的時候，我想著一定會把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爸沒做到，對不起……”
第一次當爹，初見到兒子，他心裡滿是鬥志，想著得趕緊往上爬。
陸修齊:“既然沒打算給他，那為何周皓遞了申請？”
回憶被打斷，陸維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陸修齊沒再搭理他，推著腳踏車就走了，陸維煙都沒抽完，直接轉身回了辦公室。
人資科，張奇剛泡了一壺茶，“老陸，你鼻子可真厲害，茶才泡好，看來不分你一杯是不行了。”
天氣這麼悶熱，好友的襯衫還得扣到最頂上，依稀能看見脖間的劃痕，臉上直接用紗布貼著。
機電局這幾日茶餘飯後的談資全是他們陸局身上的劃痕，再加上張蘭珍又請了病假，各種傳言。
不少人直接找張奇，聽說那晚他也在。
只能黑著臉把人趕走。
陸維沒喝他的茶，關上辦公室門，“這次局裡內招打算給誰？”
張奇很意外，“老陸，你別告訴我你這時候反悔？不是你說你不要，已經安排給別人了。”
好不容易批下兩個名額，表面上說是由他這個人資科科長安排，實際上誰都得顧。
一個局上百人，大大小小的領導都找他，每個人的官都能壓他，愁得早上起來頭髮一把把掉。
誰也不敢得罪，只能在其中平衡。
“給誰了？”
“一個給了企管處，一個給了勞動處，勞動處已經好幾次沒輪到，怕人家有意見，至於內部怎麼分配是他們的事。”
陸維催促他把申請表拿出來，張奇不知道好友又發什麼瘋。
“你自己不舒坦，就也想讓我不舒坦，表早就交上來了。”
名額定了就不關他的事，已經通知到個人，讓他們儘早把該交的表格填好。
張奇開啟抽屜，抽出一個資料夾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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