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齊很快將臉移開，把人抱回房，後又出來拎起被吵醒的貓。
“去陪她”
萬貫在他手上扭動，嗷嗷喊了兩聲就被放到床上，翻了個身重新睡覺。
賴麻子今日也喝了好幾杯酒，昏昏沉沉，想睡也睡不著。
旁邊的二狗跟被熱水燙到的蛆一樣，在床上不停扭動，氣得他狠狠一腳踹過去。
“滾！”
二狗從床上爬起來，“哥怎麼還不來？難道又不理我們了？”
賴麻子起身看了一眼鍾，“急什麼？不才1點多。”
說完沒多久，小院外傳來熟悉的敲門聲，二狗連鞋子都沒穿，屁顛屁顛跑過去開門。
“哥出什麼事了？怎麼晚了這麼多？”
陸修齊沒理他，抬腿邁進小院。
他也沒想到會睡了接近兩個時辰，只是想眯一會。
賴麻子一腳把其他人都踹起來，幾人睡眼惺忪，又略帶興奮的看著陸修齊。
這都10月多了，今年正經生意就沒做過多少次。
江州第一染織廠後門，看門的大爺拉開鐵門。
幾人大腿剛邁進去，幾個中年男子就急忙走出來。
“陸老弟，還以為你不來了。”
沒有過多寒暄，一行人往後方的大倉庫走，一拉開倉庫的大鐵門。
一股悶熱，混雜著染料酸澀味和棉布潮氣的空氣撲面而來。
賴麻子下意識停住腳步，往後撤了一步。
除了幾個中年人外，在場只有陸修齊面不改色。
倉庫裡堆著如山的面料，是真的如山，一摞疊一摞，已經疊到了天花板上。
中間只留了能讓人透過的距離。
二狗嘴巴大張，半天沒合上，跟賴麻子對視一眼，兩人上前抽出最外的一卷。
最外層的包皮上還寫著江州第一染織廠。
解開繩釦，嘩的一聲，布匹展開，兩個外行人都能看出問題，原先應該是青色的料子，中間浮著一層灰藍。
副廠長咬牙狠狠看向旁邊的生產科長，“你跟陸老弟說說怎麼回事！”
生產科長的汗比豆子還大，“估計是上個月的染料有問題，缸差越來越大，後半個月基本缸缸都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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