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珍咬牙收回目光，又心疼又氣。
“小皓，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周皓推開母親的手，想自己站起來，他臉色平靜沒有絲毫難堪，張蘭珍卻覺得心裡更難受了。
“小慧跟孩子在這，我想來看看他們。”
張蘭珍恨鐵不成鋼，“你瘋了！錢已經給了，除了日後每月的15塊，我們不必再跟她有任何關係！”
她恨不得楊慧能帶著肚子裡的孽種跑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好不容易將兒子扶回家，又幫他把衣服換下，周皓坐在沙發上發呆。
“小皓，你不知道你爸有多狠，讓你搬出來那天，他將家裡存摺鎖起來了。”
“他不是我爸！”
張蘭珍被他嚇了一跳，“不是，姓陸的。”
半道夫妻本來就隔著一層，更何況他們各自前頭都有一個孩子。
這些年，陸維的工資除了要給老宅那頭留，再加上給家裡的生活費，剩下的沒有多少能到她手裡。
陸修齊這個壞種搬來家裡住之後，陸維估計也怕她不會真心待他兒子。
每個月到手的依舊只有生活費，剩下的錢他都藏私房錢了。
她自然也得給自己孩子留一些，兒子下鄉這兩年每月50塊錢，再加上每月的物資。
剩下的不多，又全貼到楊慧手裡。
“媽知道你委屈，等你養好腿，我們離開江州。”
周皓不甘，“憑什麼我要走。”
兒子陷在死衚衕裡，她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停留。
只要能說動陸維，從他手縫裡漏下點訊息，幫小皓安排好工作，他以後會想開的。
江季玉去化纖廠上班的訊息，除了意外聽到的陳秀蘭，知道的人極少。
她也沒告訴鄰居，打算等第一天下班後再順嘴提一句。
陸修齊幫她收拾東西，“化纖廠有很多化學試劑，注意安全。”
江季玉坐在腳踏車後座，長舒一口氣，“我知道”
到化纖廠門口時，正好在輪班，一行人邊往身上套白大褂，邊往裡去。
另一行人往外走，臉上困頓，將白大褂扯下，露出裡面深藍色的工作服。
“小江是吧？錢主任說了，讓你先去辦公室找他。”
陸修齊等人消失才走，外人羨慕化纖廠工資高，工作環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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