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根本不在意身後的人。
蹲了下來。
這攤位很小，只在地上鋪了一塊洗了發白的藍布。
上面擺放的東西也不多，寥寥數件。一個缺了一耳的銅香爐，顏色暗沉。
一個巴掌大的木雕彌勒，笑容憨掬，但木質似乎一般，雕工也略顯呆板。
還有兩三塊顏色灰撲撲、形狀不規則的石頭，像是從哪個河灘撿來的。
然而剛才他看到的是，墊在那一耳香爐下方穩住爐身的一個物件。
一個扁平的圓形玉器，顏色青黃交錯，帶著大片深褐色的土沁，幾乎覆蓋了原本的玉質，看上去汙濁不堪，毫不起眼。
玉器邊緣似乎還有幾處小小的磕碰缺口。它被當做墊腳石般用，香爐缺了一耳的那邊正壓在上面。
張衛東看到這，卻不由得心臟猛地一跳，心裡充滿了震驚！
他強行壓制自己的興奮，目光落到了木雕彌勒上，拿起來假意看了起來，手指撫摸著雕刻的痕跡，皺起了眉頭。
“這木頭有點柴了，雕的也太粗糙了！”
攤主是個看起來精瘦的中年男子，穿著打著補丁的衣服， 聽到張衛東的，沒什麼精神說道：“你隨便看看吧！ 喜歡就買！”
張衛東輕輕地點了點頭，放下手下的彌勒，隨手拿起那兩塊灰石頭，對著太陽看了看。
他正想說話呢！
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當真是人傻錢多，竟然買這些破爛玩意！”
“可能人家就喜歡呢！就比如這缺碗，我看就跟他很配！”
“那倒是，乞丐嘛就應該用著破碗才顯得更有真誠！”
“張衛東，那石頭不錯，你把那石頭帶回家，你那知青老婆肯定很高興！”
“……”
張衛東的身後，幾人相互調侃。
這話一齣，攤主抬起頭看向來人皺起了眉頭，神色有些緊張起來。
張衛東見狀，微微嘆了口氣。
“老闆，這些東西我全要了多少錢？”
中年男子皺起了眉頭看向了張衛東。
“這……這些加起來，你就給我五塊吧！”
“不過一旦買下，可不能反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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