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容很淡,卻讓那漢子後背一涼。
“誰告訴你,是我在撐著法陣?”
那漢子愣住了。
他看著張衛東,又看了看那層淡金色的光罩,腦子裡嗡嗡作響。不是你撐的?那還能是誰撐的?這飛舟上就你一個人,我們盯了三天三夜,連只鳥都沒見著從裡面飛出來。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那聲音不重,像是有人在船艙裡跺了一下腳。可那悶響落在那漢子的耳朵裡,卻讓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他僵硬地轉過頭,朝青雲號的船艙方向看去。
緊接著,第二聲悶響傳來。
比剛才那一聲更沉,更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船艙裡面甦醒,伸了個懶腰,踩在地上,木板都在微微震顫。
那漢子的臉色變了。
他身後那幾個癱倒在地上的手下也聽到了,有人掙扎著抬起頭,有人勉強撐起上半身,目光都落在青雲號的船艙方向。
“老大……那裡面有動靜……”一個手下壓低聲音,嗓子眼裡像塞了把沙子。
那漢子沒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船艙那扇緊閉的木門,握著欄杆的手指節泛白。
然後,門開了。
一股氣息從船艙裡面湧出來。
那氣息來得太快,太突然。像是一頭沉睡的猛獸被驚醒了,張開嘴打了個哈欠,噴出來的氣流直接把甲板上那幾個癱著的土匪吹得往後一滾。
那領頭的漢子死死抓住欄杆,才沒有被掀翻。他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頭髮往後飄,臉上被颳得生疼。
他眯著眼睛,朝船艙的方向看去。
門裡面,一個人正往外走。
那人穿著灰色長袍,鬚髮皆白,腰板挺得筆直。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卻都踩得很穩。靴子落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收斂,那股屬於元嬰巔峰修士的威壓,像潮水一樣從船艙裡湧出來,鋪天蓋地地壓向四周。
雲遊子站在艙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那口氣在他面前凝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霧,像是冰天雪地裡撥出的氣。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黑色飛舟上那一群癱倒的土匪身上。
“主人,他們是?”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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