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那雙怨毒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孩兒無能,給王家丟臉了。”
王天雄那顆早已堅如磐石的道心猛地一顫,他伸出手,按住兒子的肩膀,聲音低沉:“究竟是怎麼回事?”
王康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羞辱,但很快便被更加濃烈的瘋狂所取代。
“是……是一個女人。”
“一個用掃帚的女人。”
這話一齣,整個大廳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長老臉上的暴怒,都凝固成了一種無法理解的荒誕。
掃帚?
“她……她的修為,其實只比我強上一線。”王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我……我是大意了!我沒想到,她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掃帚,竟是一件專門用來汙人法寶、破碎道基的無上邪物!”
“我與她大戰了三百回合,眼看就要將她斬於劍下,卻不料被她用那邪物偷襲,毀了我的本命飛劍,這才……這才落敗!”
王康那充滿了無盡不甘與滔天怨毒的嘶吼聲,在大廳裡迴盪。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起了一陣病態的潮紅。
“父親!諸位長老!”
“此仇不報,我王家顏面何存?!我王康,又有何面目立於這天地之間!”
“請父親下令,集結我王家所有精銳,踏平那尋仙鎮,將那對狗男女,碎屍萬段!”
短暫的死寂之後,大廳之內,那股被壓抑的怒火,如同被扔進了火油的炸藥桶,轟然爆發!
“原來是仗著邪物偷襲!我說康兒怎麼可能敗!”
“一個女人?好大的膽子!”
“家主!下令吧!此仇不報,我王家誓不為人!”
群情激憤。
然而,坐在主位之上的王天雄,那雙深邃的帝眸之中,卻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靜。
邪物?
能一擊破碎康兒的本命飛劍,那得是何等品階的“邪物”?
就在他沉吟之際。
一個略顯平和的聲音,從大廳的角落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家主,諸位長老,還請息怒。”
眾人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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