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傷口,您可受了大罪了呀~”餘金蓮語氣心疼極了。
說話時,眼睛瞟向胡裡後背,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空氣,做出想觸碰又不敢的姿態。
胡裡哪裡受過這樣小心翼翼的對待,一時間真是感動非常。
他裝作滿不在乎道:“這算什麼傷口,我什麼傷沒受過,養幾天就好了。”
他們身上都帶著土藥,平常受傷也是家常便飯,用一會兒過幾天就好了。
餘金蓮也是豁出去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她把私藏的金創藥掏了出來:“這是京裡眾和堂的金創藥,對這些傷很有效的。”
她聲音放得柔膩,“胡官爺要是不嫌棄,我幫您換換藥?”
高大頭在邊上偷聽,立刻點頭:“哎喲,快給我們老大上藥!”
畢竟要是不用她的藥,那等會兒他們還得受累給他換藥。
現在有人代勞了,那不是正好?
胡裡再拒絕也晚了,只能任由余金蓮解開舊布條。
當帶著草藥清香的膏體抹上傷口時,他忍不住低吟一聲,那灼熱感竟真的緩解了幾分。
餘金蓮也不指望就這點子恩惠,就把一個沒心肝的人拿下。
她自然的收好了藥膏,就指著野蔥道:“我看官爺們都不怎麼會燉肉。”
“我的手藝雖然也不是頂好的,但是也過得去,要不給你們打個下手吧?”
餘金蓮也不等胡裡搭話,徑直走到灶臺邊,掀開鍋蓋時眉頭微蹙。
這鍋裡的牛肉塊浸在渾濁的血水裡,浮沫凝結成塊,腥氣混著柴火煙味直衝鼻腔。
她捏著鼻子舀出一勺湯,指尖在鍋沿蹭了蹭,轉頭對高大頭道:
“官爺這肉沒焯水吧?這樣燉的肉難以下嚥。”
“得先用滾水燙去血沫子,這些浮沫都要一邊煮一邊撇去,不然腥得沒法吃。”
她不等回應,就撿來幾塊乾柴架起火,開著鍋蓋就大火開煮。
她拿著大勺子把血沫撇去,一點點的等著水煮沸,那股子腥臭才去了不少。
等這一鍋的牛肉撈出,餘金蓮又指揮幾個官差重新燒水,將剩下的牛肉塊逐塊放進滾水裡開始焯水。
“焯水後就好放了,若是中午吃不了那麼多,”餘金蓮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珠道:“也可以切一盤子拌小蔥吃,或是燉一鍋也行。”
胡裡趴在板車上,眯眼瞧著她在灶臺前忙活的身影。
他從未見過哪個女人為了他忙前忙後幹這些的,一顆心都有了熱乎氣兒。
腥臭的牛肉漸漸的就露出了肉香來,高大頭湊過來聞著香味,口水差點滴進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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